一行人晃荡着,终于赶到了广陵境内。

    闻着熟悉的味道,陈垒心情不由得变好许多。

    虽然是心理作用,但不得不说,家这个词,对于华国人来说,是一个难忘的情怀。

    家在哪,心就在哪。

    现如今,时隔八个月回家,就相当是老太监找回自己的根一般,让人难以平静。

    何鱼看到探出车窗的陈垒。

    明白了他的心情,立马一鞭子抽到马身上。

    既然已经到广陵了,为什么不能加快进度回府呢?

    ......

    广陵城门。

    有一辆车架缓缓入城。

    木刻板上大大的陈字,让周边摆菜的老头心里一肃,自发性的让开了一条极为宽敞的道路。

    酒楼上坐着一个身穿青衣、长相极为中性的人。

    看着下面一幕不禁皱起了眉头。

    “下面那些人是谁?”

    居然这么威风,百姓看了都要自发性的绕道。

    他旁边有几人坐着,但无一例外,都恭敬的坐在一旁,就这么干坐着,饭桌上的菜一口都不敢动。

    坐在靠窗的老侍卫像是知道一星半点‘内情’。

    “这广陵城内啊,最威风的还是当属陈家。

    “听说一地太守都不敢驳了他的面子,下面的车窗标了个陈家,想来就是陈家的人吧?”

    “哼,当真?”

    “是的,公子,奴才方才就在街上,听到路上行人说的。”

    “那我倒是要去会会这个广陵陈家的人了。”

    青衣人怒把竹制筷子放下,衣服一合,走到酒楼前。

    “结账!”

    酒店掌柜的把一个小厮一脚踢出来“还不快去算账?”

    青衣人脸色危险。

    这些财主就是这么对待自己手下人的?

    “哼,广陵这个地方真是差劲!”

    说完便怒气冲冲的往酒楼外冲出去,连钱都没有付,他的管家苦笑一声,温和的问道“多少银子?”

    他家公子被家里宠惯了,虽然说他也有一份功劳。

    “十五两。”

    管家惊讶道“这么便宜。”

    其他地方的价格比广陵贵了一半。

    “嗯”

    掌柜的鼻孔里淡淡的嗯了一声。

    广陵资源丰富,这些东西的物价本就不高。

    将十五两银子递给管家,然后向掌柜略带歉意的点头致意,带着人快步跟上了青衣公子。

    当他们走出酒楼,小厮这才慢悠悠的走回柜台,随意的坐上掌柜的凳子,面色不解的说道“爹,刚才那个人好奇怪啊,咱们广陵怎么了?他为什么要骂咱们广陵差劲?”

    掌柜的摸摸小厮的头,笑道“别记在心上,外地来的怪人罢了。”

    跑出将近百米的管家,听到这话脸色一抽。

    外地来的怪人...

    我们居然被人当成怪人了...

    管家苦笑不得。

    要知道在家那边,他们也是像陈家这般说一不二的,哪会被人当成怪人。

    得,让小..

    让公子他吃个苦头吧,不然光和公子说教,公子是不会记到心里去的。

    之前车架入城的时候,他就清楚的听到了楼下众人的窃窃私语生,绝大多数都是赞美,只有一两句中有所不屑。

    结合广陵丰富的资源,以及低廉的价格。

    很难不看出来。

    陈家在广陵城里做的极好,并且威望极高,刚才卖菜老农们退到一旁完全是自发性的,与公子他想的强权政治、霸权主义怕是完全不一样。

    虽然不知道那个老侍卫从哪儿听到的风声,但估计是之前与陈家为仇的那些人聚集在一起说的,不然不可能把陈家贬成这样子。

    现在就是他教给公子的第一课。

    不能什么事情都无脑相信,要有自己的思考以及理解!

    这时候青衣公子已经拦在陈家的马车前。

    “你这...”

    没等他话说完,何鱼默默的驱使马车绕了一个圈,从青衣公子的身前绕了过去。

    现在没空和你玩。

    何鱼一眼就能看出这人的愤懑。

    这时候和他争论,只会把陈垒的好心情都破坏掉。

    直接绕过他是最好的选择。

    青衣公子一愣,然后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火。

    这人什么情况,有人在他面前,他居然不停,直接就这么过去了。

    “喂!”

    “给我停下!”

    车厢里的陈垒听到,不由得笑出声来。

    “时隔多少年了,居然还能听到这个熟悉的用词。”

    陈垒把头探出车窗外,笑着说道“第一,我不叫喂,我有自己的名字。

    “第二,如果你再拦在我的车架前,我一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残忍!”

    随后把自己的头缩了回去。

    马路上的青衣公子像是被陈垒的话气傻了,整个人直直的发抖就是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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