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这陈垒,为何要当那逆贼?!”

    城墙上的公孙越见陈垒赶来,立马提起劲气,破口大骂道。

    “汉室未亡,汝强夺九州之地。谋天下之逆贼,居然还好意思对外宣称,吾等才是真正逆贼!”

    “汝可当真是厚颜无耻,传到世人耳朵里也不怕笑掉大牙!”

    如今的情势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没有丝毫的缓和余地。

    既然如此,骂与不骂对整体的战局没有改变,所以公孙越没有迟疑,直接就喷了回去。

    陈垒身旁有一名大汉当下就不乐意了。

    典韦这段时间与陈垒天天呆在一起,已经初步培养起了感情。

    他听见这话,立马气的涨红了脸,提起自己数千斤有余的两把大戟,狠狠的挥舞了起来“汝这逆贼,休在这儿胡乱言语!”

    陈垒随意的摆了摆手,示意典韦放下大戟。

    现在还没有到他显露身手的时候,典韦可是要作为后招的!

    假设让公孙瓒有了防备,典韦这个后招摆到明面上,那问题就稍稍有些大了。

    陈垒一挑眉,看向特地跟来观察的大喷子祢衡,指着城墙上的人笑问道“正平可知此人是谁?”

    祢衡眯着眼睛观察一阵,随后重重的点头“先前在一场夜宴上见过,此人应是公孙瓒从弟公孙越,对其兄长忠心耿耿,如今他来守保定城也算正常。”

    陈垒了然点头。

    “原来是他...”

    喃喃自语了一会儿,陈垒陷入了回忆。

    公孙越武力不算出众、能力也不算出众,前世死的也很冤屈,在三国演义里的故事很简单,也是袁绍和公孙瓒闹掰的原始矛盾——袁绍为了夺取韩馥的地盘,引诱公孙瓒与他一起威胁韩馥。

    公孙瓒也的确被引诱成功了,冀州这么大片的土地,两个人都可以吃的满嘴流油,所以一起出兵威胁韩馥。

    韩馥想得太多,性情又素来怯懦,听到荀谌出让冀州给袁绍,整出一出让贤的计策,立马就同意,让袁绍入主冀州。

    袁绍便欣欣然的入主了冀州,但事后却没有半点和公孙瓒分肉吃的想法。

    可公孙瓒还被蒙在鼓里,显然不知情。他见事情已经成功,满心欢喜的派出自己信任的从弟去讨要属于他的那一份地盘。

    但袁绍厚黑,当下决定不把冀州分给公孙瓒。

    以前我和你公孙瓒商讨好,只要事情成功,那就瓜分了韩馥的地盘。

    如今这块地盘我袁绍已经入主了,现在我袁绍才是冀州之主,不是那个韩馥!

    公孙瓒已经派出了他所信任的从弟,也就是公孙越去接手冀州本属于他的那一份地盘。袁绍假意答应,却暗中派人冒充董卓家将将公孙越乱箭射死。

    公孙瓒一听这还得了,气的火冒三丈,觉得自己被袁绍摆了一道。而且还让自己的从弟白白身亡。

    是可忍孰不可忍,当即下定军令,起兵攻打袁绍!

    “不过嘛~”

    陈垒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笑意充足的看着公孙越。

    “现在冀州可不是韩馥的,冀州被杨颂夺了过去,自然就没有发生这事。”

    他在心里想着,但城墙上的公孙越见陈垒不理他,又破口大骂道“怎么了,陈垒小儿,汝这是不敢认吗?”

    陈垒身子向前走,公孙越一直盯着他,瞬时之间就看到了这一幕。他立马把手负在身后,隐秘的做出一个弯腰搭弓的动作。

    若是可以把陈垒一箭给射死,令其群龙无首,那幽州之围自然是不攻自破!

    陈垒看到了,但没有在意对方的小动作。

    笑话!

    如果他能被箭给射死,那他也不用混了,还是趁早洗洗睡觉吧。

    近。

    越来越近。

    陈垒与保定城墙只有两里之遥,基本上只要是一个精壮男子,那么这个范围都在他的射程之内。

    公孙越不禁眯起了眼睛,悄悄的打量不远处的强弓。

    啥也不用多说,还是之前的那句老话——反正我和你关系不咋地,也不怕关系继续变差。

    所以!

    射就完了!

    公孙越一声大吼“拉弓,射箭!”

    城墙上的弓箭手足足有数百人,他们一起拉弓瞄准陈垒,场面颇为壮观。

    公孙越很想在陈垒的眼神中发现害怕的情绪,哪怕只是那么一丝。

    但结果注定是让他失望的!

    陈垒没有闪避,他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城墙上的公孙越。

    身后的亲卫就宛如涌泉一般,源源不断往前涌来,在陈垒面前竖起盾牌,眼神坚毅的眼神望着前方。

    “peng~”

    盾牌与镀铁箭矢碰在一起,响起尖锐厉耳的声音。

    陈垒叹了一口气“我真的只想和你先聊聊而已。”

    但看着城墙上一波又一波的箭雨,陈垒面色一狠,手腕一抬,下令道“神箭营何在?”

    因为使用了劲气的原因,离他们足有七八里的大军也听的清清楚楚。

    后边的兵士怕神箭营听不到,也一直帮着高呼“神箭营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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