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压玉米地呀。

    王麻子摔得不轻,这处田坎可不是普通的田坎一脚能跨过去的那种,这儿和玉米地差了一米多高,本来是王麻子为了好威胁姚萧萧,最后他直接摔了个狗啃屎爬不起。

    乘胜追击,顾不了脏,她抄起路边的石头就往王麻子身上砸,石头坚硬,夏天穿得又少,萧萧准头好,王麻子打滚儿尖叫。

    “成天干见不得人的勾当,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王麻子欺软怕硬,见之前委委屈屈的萧萧冷若冰霜,石头不要命往他身上砸,五脏六腑快砸破了。

    是个狠人。

    “我不敢了,不敢了——啊——”

    萧萧心头畅快,她不想闹出人命所以砸人的是小石头呢,这就受不了了?

    “萧萧——”

    怎么是陆燃?

    他卖了货,去邮局取了包裹,又去商场买了东西就回公社找萧萧。经过这条路没想到听到玉米地里有人叫唤,还看到了她的身影,急急忙忙奔过来。

    生怕发生了什么事。

    得知王麻子干的勾当,他又气又怕失了理智。姚知青可是他的小仙女,王麻子还敢下流!

    他一跃就下了玉米地,把王麻子按在地上揍,打一顿都难解他心头之恨。

    “别打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别人说的……”

    陆燃打架的厉害,王麻子是清楚的。他半大小子和体弱的爷爷过活,无人可以依靠,以前村子里的孩子们都去逮着他欺负。

    但是他没被欺负着。因为他厉害了,拳头打翻了所有人,这样的人王麻子惹不起。

    被姚萧萧砸了个爽,又要挨陆燃的打,王麻子顶不住,只想着怎么躲过去脱罪,直接把他过来的原因扯到了两个女知青身上祸水东引。

    不是她们说到他,他也不会来啊,他没说错。

    姚萧萧从梯坎绕路到了玉米地,就听到王麻子的推脱之词,示意陆燃停下让他交代清楚。

    “那两个女知青,有一个叫另一个什么‘没心’来着,她们在说你往这边走,我才来找你的,不关我的事啊。”

    王麻子鼻青脸肿,疼得呲牙咧嘴也要绞尽脑汁洗清自己的关系。

    “哦,你蓄谋已久啊,更该打。”

    这回不是陆燃上场了,姚萧萧亲自挽起袖子,把王麻子再揍一顿,拳拳到肉。

    “别打了,姑奶奶我错了,都是我的错,嗷——”

    萧萧打完还不解气,手里比划着一块石头片,盯了王麻子的裆部三秒,充满恶意。

    王麻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惊恐万分。但在场唯一能理解他的男同志却把他固定得死死的,用看天才般的眼神赞叹满面微笑的恐怖女人。

    “萧萧太聪明了,对这种人一次解决以后都没有烦恼了,这才是他该受的惩罚。”

    说着心疼牵过姚萧萧的手,拿走了那块石头。

    “腌臢事,别脏了你的手。”

    王麻子送了一口气。

    “你看有道口子,手疼不疼啊。”

    陆燃捧起她的手,手掌的一块嫩肉破了皮,八成是打人的时候勾破的,淌了一条血丝。

    萧萧自己没到疼,定睛一看,再等一会儿都要愈合了呢。

    于是她说:“疼。”

    王麻子的气儿没松完,又听陆燃说,“我来吧。”

    我,来,吧。

    他吹了吹小仙女的伤口,握了那块石头,转头如盯死物一般盯了他的□□,抬起了手——

    “啊——”

    王麻子满脸绝望,但疼痛没有降临,有一大堆人朝玉米地过来。

    他的天神们!

    房美心听到玉米地的动静就猜是不是王麻子……

    她装作好奇,鼓动同伴们一同往玉米地赶,很快,姚萧萧就不是她的威胁了。

    纵使她人再漂亮,学问再好,再是城里人,众目睽睽之下被欺辱,也只能嫁给王麻子,她和川逸再无可能。

    来到田坎上一览无遗,这和她想象的不一样。

    王麻子如一个破布娃娃半死不活躺在地上,看他们的眼里有光。

    他得救了,有底气了。

    理直气壮把恩人们推出来将功折罪:“是她,还有她,是她们告诉我的,不是我!”

    勉强能动的手指向了李红艳和房美心。

    李红艳不明所以,房美心心头一跳。

    “什么呀?”

    看她俩的反应,姚萧萧好心解释:“……是你们告诉他的,给个解释。”

    周围被带来看戏的人也不免怀疑她们俩,但主要是李红艳,她向来针对姚萧萧,是她能干出来的事,但房同志应该是无辜的。

    房美心手指捏紧,开口解释:“当时我们看见你不小心聊起,随口一说,也是未雨绸缪担心你,哪知被他偷听到了,不是有意的,割猪草的时候我们和大家在一起呢,隔得有点远但互相都看得到。但是如果不是我们,他也不会听到,对不起萧萧,我们也有错。”

    她一副认错良好,愿意承担的样子,周围的人都点头,是啊,王麻子随口攀咬,不是房知青和李知青的错,房知青多大气,理解姚萧萧受了惊吓主承担错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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