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信心十足,“拿上来。”

    紧接着,刘瑾带着几个宦官抱着一大堆的衣服就上来了。

    这是………

    朱厚照笑容满面:“诸位大人,这是西山专门为诸位大人准备的短衫,官袍大袖的,不方便,还望诸位大人赶紧换换。”

    一些翰林眼睛瞪的溜圆,可最终,也只不过是嘟囔着几句“有辱斯文”,还是乖乖照办。

    天子以身作则,何人,又敢偷奸耍滑。

    朱厚照本来跟在弘治皇帝身后,紧接着却是又到刘健等人那里去了半刻。

    直到回来,弘治皇帝直起身子,问道:“你刚刚去找刘公为何啊。”

    “儿臣看刘公等人上了年纪,这耕地本就是个力气活,儿臣让刘公等人注意身体,做个表率即刻,万万不可与年轻人相比啊。”

    嗯,弘治皇帝满意的点点头,“你倒是有心了”,紧接着弘治皇帝抬头四看,发现那些个翰林一个个怨天怨地,东倒西歪的,丝毫没有斯文的样子。

    这其中,倒是有人是个例外。

    王守仁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看起来倒是留有余力。

    弘治皇帝倒是觉得稀奇,“这王守仁乃是状元,朕看他耕地倒是气力十足啊。”

    “是啊”,朱厚照接着话继续说到,“父皇可能不知,儿臣问过这王守仁,娴熟弓马,要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就能去九边游历。”

    弘治皇帝满意的点点头,大明文人崇文恶武,最多不过是腰配宝剑,多半,就是图个好看罢了。

    这个王守仁,能文能武,倒是个不一样的状元啊。

    弘治皇帝点点头,“继续吧,你身为太子,百官面前,不可偷懒。”

    …………

    朱厚照跟着皇帝陛下,始终紧随其后,半点不敢耽误。

    手上的锄头不停,心里还一面感慨,自己是太子,还来这体验民间疾苦。

    不只是朱厚照,所有的官员,大抵的想法都差不多。

    民间到了老夫这种地位的,上赶着被人巴结都赶不上,更不用说地里耕地!

    这个太子……细细一想,,算了,还是不说了。

    “陛下,你身子不好,要不……您歇歇。”

    张懋靠近说到:“这等事,还是让咱们这些做臣子的来吧。”

    他张懋乃是勋贵,好歹当年也曾检阅过九边,这身子骨自然要比那些个文官强上不少。

    “这像什么话,”弘治皇帝对耕地已是有些轻车驾熟了,看着一群臣子被自己落在身后,心情大好,便笑着道:“朕说了要带着百官耕地,哪里有朕在一旁看着的道理。

    更何况你们年岁这样大,尚且劳作,朕岂可甘居人后。

    张国公宝刀未老,身子依然强健,不过太子说的对,量力而行,还是要歇一歇,身体重要啊。

    像太子这般,就得通晓民间疾苦,太子,太子,跟上。”

    朱厚照第一次和那些翰林有了同理之心,莫过于另一边的翰林在那里叫唤:“腰断了,腰断了,我的老腰,我的腰……诶……诶……”

    人人大都是累的气喘吁吁,好不容易才站直了,呼呼的喘气。

    心里琢磨,自己好歹也是翰林,那可是清贵之躯,如今却是要在这里做着这等粗鄙之事啊。

    朱厚照没有想到,挖着挖着,周经倒是靠了过来。

    朱厚照一抬头,就看见周经在自己一边,嘿嘿笑着,“殿下这些日子彻查闻香教一事,定是辛苦了。

    殿下为陛下分忧解难,让老臣羞愧难当啊,就是不知道,这煤矿,何时才能………”

    多耽搁一日,损失的就是白花花的银子。

    朱厚照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就在这几日,就这几日……”

    说罢,打了个哈哈,说是要准备饭食,脚底抹油,溜了。

    周经眼看着太子跑远了,呆在原地,摇摇头,紧接着挥舞着锄头。

    还别说,这个耕地,还真是要些技术。

    今日,张皇后自从送走了弘治皇帝,在这坤宁宫里,只有母女二人,一直都是心神不宁。

    “母后怎么了?”

    朱秀荣善解人意的问道。

    张皇后的想了想:“当初母后还没有入宫的时候,可不是大户人家,你的外大父只是一个寻常人,你那两个舅舅,一直不争气,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啊………”

    张皇后顿了顿,蹙眉道:“也不知道你皇兄什么时候才能消气啊。”

    朱秀荣有些气鼓鼓的地道:“母后,皇兄人最好了,定是两个舅舅惹恼了皇兄。”

    张皇后的心软摇摇头,面絮絮叨叨地继续道:“那时候母后记忆最深的,就是你外大父揍你的两个舅舅,都是外甥像舅舅,你的皇兄,现在越看,性子越像你那两个舅舅了。

    你父皇都说,你皇兄总是跳脱,但记仇啊。

    你那两个舅舅,当初就不该惹恼照儿啊……”这等秘闻,朱秀荣自然是不知道的。

    朱秀荣便道:“母后放心,皇兄会做个好太子的,等皇兄入宫来,秀荣给皇兄好好说说,让他对两个舅舅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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