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厂卫一百多年的手段,就是铁打的,最后也都老实交代。

    更何况,这些人萧敬打眼一看,要不了多长时间。

    “萧公公,你说这些人,真的会是太子所说的?”

    牟斌开口问道。

    萧敬却是稳坐泰山:“牟指挥不是心里有数了吗,不管是不是,咱们,今日在这也得有个结果不是。”

    一个时辰不到,就有人开了口。

    紧接着,所有人陆陆续续都开口了。

    掌刑千户拿着状子,“厂公,审出来了。”

    “哦”,萧敬来了精神,“给咱家看看。”

    这一看不要紧,饶是见过世面的萧敬,也是惊愕的长大了嘴。

    教主,圣女,护法,堂主………

    这一个个,都是很有份量的贼首啊。

    萧敬倒抽一口凉气,这样说来,太子说的一网打尽,真真的没有一点水分。

    如果说这都不是一网打尽,还有什么叫一网打尽。

    连根拔起啊。

    可这,可这是闻香教啊,这么多年都是朝廷头疼的祸患啊……

    “牟指挥看一看吧。”

    牟斌狐疑的接过一看,虎躯一震。

    萧敬此时已经急匆匆的要赶回宫了,这个消息,得告诉陛下啊。

    弘治皇帝知道的第一刻,也是懵逼了。

    紧接着,是百爪挠心啊。

    实在太诡谲了,弘治皇帝如今这满肚子的疑问,却寻不到答案,实在是……很难受。

    “传旨,也让太子即刻入宫,片刻都不能耽误。”

    旨意下达。

    萧敬知道陛下心里急,便磕了头:“奴婢遵旨。”

    等萧敬离开之后,弘治皇帝心里泛着嘀咕:“抓住了?数万厂卫都没有抓住,太子才多少人,就这么轻轻松松抓住了?”

    古怪,古怪………

    等萧敬到的时候,朱厚照早就做好了准备,萧敬一到,就立刻跟着萧敬入宫。

    路上,朱厚照问道:“萧伴伴,你可知这些逆贼入京为何?”

    “这,老奴暂时还不知,不过想来不久就会水落石出。”

    萧敬恭敬的有些让朱厚照都觉得不习惯了。

    太子殿下,贤明哪。

    当今之世,不比往朝。

    陛下的心思,作为陛下伴伴的萧敬,怎么会看不透呢?

    历朝历代,太子都是苦命活,他必须得贤明,却又不能贤明。

    君臣父子之间,固然有骨肉之情,可也互有戒备和提防。

    可唯独是在弘治朝,这些是根本不存在的。

    当今皇上,只有太子一个儿子。

    当今皇帝,不只有太子一个儿子,而是将自己所有的期望,都放在太子殿下身上。

    当今皇上这辈子,也只有皇后娘娘一人,对太子的舔犊之情和责任感,远超任何的帝王。

    所以,在别的朝,皇帝或许都害怕太子羽翼过于丰满,都害怕臣民对太子过于热爱。

    可在当今,陛下只恨臣民们对太子还不够热爱,恨太子殿下贤明的不够。

    太子为皇帝分忧,这是孝心。

    太子殿下区区几日就铲除了逆党,这是贤明。

    这些日子所有的流言蜚语,一切的造谣生非,只在瞬间,不攻自破。

    殿下做的,比自己等人做的,要更加得陛下的心意。

    你说说,陛下怎么能不激动。

    朱厚照入了暖阁,立即成了弘治皇帝的焦点。

    弘治皇帝一脸慈爱,他甚至觉得,朱厚照这些日子定是殚精竭虑,看起来,好像憔悴了不少。

    弘治皇帝满意的开口:“厂卫那,萧敬怕是已经告诉你了,此次,太子立下了大功啊。

    来,给朕说说,你是如何知道的?”

    朱厚照没有隐瞒,老实交代。

    弘治皇帝越听心里越是惊讶,只是停了西山的煤矿,太子的一份口头承诺,十几年的教徒,可以说是闻香教真正的死忠,就这么甘愿举报,为太子所用。

    这说出来,怎么能让人信服?

    萧敬也是惊讶,其实也不怪厂卫不尽心,像是这样的贼首,为人处世定是小心谨慎,厂卫的线子,又怎么可能得到信任?

    所以啊,这么些年,就算是偶有所获,都只不过是些小鱼小虾罢了。

    “太子,你说,他们为何会背叛闻香教?”

    弘治皇帝想不明白,很不明白。

    朱厚照觉得理所应当,“父皇,这就要知道他们为何会加入闻香教?

    儿臣知道,闻香教的教徒,多是市井小民。

    说到底,他们没饭吃,朝不保夕,颠沛流离,可朝廷又顾及不到他们,所以,为了不被人欺负,加入了闻香教。

    这闻香教,就是存活在朝廷触手之外,让他们有人撑腰,有了归宿。

    可是,在西山,这些,都不一样。

    他们有饭吃,有衣穿,有遮风避雨的地方,娶了妻,来年,便再生一个大胖小子。

    甚至,手中有了银子,自家长大一些,还有学堂可以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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