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小人在河南时就在教中,到现在,已有十几年来。

    再说,再说小人和西山的兄弟这些日子手中挣些银子,这才能安置教主等人。”

    朱厚照点点头,这话有理。

    一个教中十几年的人,自然是可以得到信任的。

    闻香教的教徒都是些贩夫走卒,平日里能养活自己都算不错,就算是有钱交会费,那才几个子。

    再说了,他来京师,肯定不是一个人的,大大小小也得个班子,那么多张嘴,是要吃饭的。

    就算你在京师有教徒,你在京师,敢光明正大收钱?

    真当锦衣卫是吃白饭的。

    于是乎,张五这样的,在京师安下家的,手里有银子的,再加上可靠,自然就是最好的人选。

    “你们教主对你们可好?”

    张五摇头:“说不上好,也说不少坏,有的时候,也能分到口吃食铜板。”

    “只是……”说着他踟躇起来,顿了一会,又继续交代。

    “后来,俺们从河南逃荒来西山开矿和干活……”

    “这些活儿,虽也辛苦,可太子爷给俺们建房舍有了住的地方。

    吃的,米饭馒头,每日,还能吃上肉。

    逢年过节的时候,杀鸡宰羊,吃席,过一个好节……”

    小人这辈子,颠沛流离,只有在西山,才算是过了一些安生的日子。”

    说到这里,他眼睛发亮了起来,一张满是沟壑的脸荡漾着幸福的神色。

    “小人感激陛下和太子爷的大德,又知道,这矿,是陛下,是朝廷,让咱们吃饱穿暖了啊。”

    “那你知道你们帮主来京师做甚?”

    “知道”,张五丝毫没有意外,“帮主来了京师,就让俺们打探京师的消息。

    后来太子爷说谋逆,小的这才反应过来,帮主他想借造反啊。”

    张五突然号啕大哭起来:“太子爷,太子爷,俺们不想造反啊,俺们就想跟着陛下和太子啊,就想跟着陛下太子啊………”

    朱厚照耐心的等他哭了一会儿,情绪稳定一下,“好了,告诉本宫,贼首身在何处,本宫保证,只诛首恶,你等既往不咎,可安心继续在西山带着。

    不,本宫还要赏你,若是真的抓住了贼首,张五,你是头功,本宫要好好奖赏。”

    “不敢,不敢”,张五抹着眼泪点头,心里没有一点负担的就一网打尽。

    汪直脸色骤变,他已明白怎么回事了,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千百种滋味在翻涌着。

    “好了,你先下去歇着吧,待会儿,和本宫一起去,本宫,还得让你指忍呢。”

    “是”。

    朱厚照大呼小叫:“刘瑾,刘瑾。”

    “在呢,在呢,殿下。”

    刘瑾也是有些激动起来了。

    “去找萧敬,把给本宫的人拿来,咱们去抓贼首快去,快去,晚了,人就跑了。”

    “是,奴婢,奴婢这就去。”

    “殿下,此去有些威胁,殿下还是………”

    汪直有些担心,什么事都怕万一啊,万一人家狗急跳墙………

    朱厚照转了转眼睛:“去将王守仁找来,有他在,他能保护本宫。”

    其实王守仁被叫来的时候,心里是懵逼的。

    王守仁发懵。

    “敢问殿下诏臣来可是………”

    朱厚照眼睛闪着光芒,幽幽的,很渗人:“抓人,闻香教的教主!”

    王守仁惊住了:“殿下知道他在哪里?”

    “当然知道,现在便是去拿住他。”

    朱厚照自信满满的道。

    王守仁脸色骤变,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不可能。

    他知道陛下下旨捉拿这个人,厂卫四处出动,到处都在盘查,甚至捉了不知多少疑似的叛党。

    人进了锦衣卫,便是不开口,都能让你开口,那不得还是锦衣卫说了算。

    可至现在,那贼首依旧没有丝毫的下落。现在东厂和锦衣卫都已经炸了锅,恨不得将整个京师挖地三尺,这样尚且都找不到人,太子能知道?

    朱厚照眨了眨眼,如沐春风,“你不信?”

    王守仁很老实地说出心里话:“我……不……信!”

    ………

    王守仁说出来心中疑问:“殿下如何知道谁是贼首,又怎么知道他在哪里?”

    朱厚照笑了,笑得灿烂,道:“不急,那待会就拭目以待。

    先说好了,待会一刻都不能离开本宫,你得保护本宫。”

    “是。”

    王守仁不在追根问底。

    一个时辰的功夫,刘瑾已是找了一大批的人来到了西山,林林总总,足有数百人。

    刘瑾气喘吁吁:“殿下,这些都是萧公公挑出来来的好手,足足三百人,如今,全在这呢。”

    朱厚照一时间豪气万丈:“出发。”

    路上,刘瑾说了个大概。

    所有人都惊疑不定,去抓人?抓得还是闻香教的教主?

    这个消息来的太突然,不过这些人都是厂卫,御马监栽培起来的骨干份子,忠于皇家,对太子的话自然不敢质疑,纷纷应命一声,便各自准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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