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一千两银子,唐天味口全无,放下粥碗,目光盯着窗外。

    “可有杨将军消息。”

    “并无杨将军消息,多半入夜,不会行军。”

    军情平静的跟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此时,保州城内,王雷按照约定在城内开粥放粮,居然以太子名义在北城设了铺子。

    唐天不得不佩服这个王雷,转念一想,太子进城也是公开的消息,公开放粥,并以太子名义,看来此人深得经营之道。

    唐天也派人到现场查验,并带回一碗粥。

    不得不说王雷的粥居然比军营还要稠些。

    作为穿越者,先天的优势,也是劣势。

    他可能预知后来的发展,所以把一切想得草木皆兵,见到一个人就想到是个坏人。

    唐天的草木皆兵地布置兵力。

    此时,保州城外,鸭绿江边的金兵大营内中,军士们躲在帐篷内无聊地喝酒。

    阵守码头确实是个无聊的差事,更算是一个无利可图的苦差,除了响银,真金白银多一个大子都没有,而且还要无聊地看着江面。

    一年四季,只有冬季偶尔看见些不懂事的孩子在结冰的江面上玩耍,其它时节从来没有人过江。

    喝得醉熏熏的军士,恋恋不舍地走出帐篷,躲在树后瞄了眼帐篷的方向,若无其事地瞟了眼泛着寒意的江面。

    滚滚江中,几个身影正奋力潜游,时不时伏出水面。

    江边,杨再兴紧张地盯着江面。

    昨天的一路追击,足迹来到江边便消失,他不敢轻敌,果断派兵侦察。

    不足千米的江面,对于游泳来说,难度不小,军士打来旗语传来消息,少量军士,并无大军。

    杨再兴没有犹豫,立即派出军士陆续过江,目标简单,拿下看守,查看敌情。

    整条江上下不见渡船,看来敌人一定做了清船准备。

    没有船,杨再兴也没有办法,他不会游泳,只能让军士们捉几个活口带回来。

    一切顺利。

    不多时,对面摇摇晃晃划过一条小船。

    小船上岸,杨再兴马上提审了两个军士,结果更是让他大吃一惊。

    杨再兴不敢再冒然进兵,用兵过江,他知道军中规矩。

    于是带着一队人马回城。

    他见到唐天时,太子老王还没起来。

    “将军是说,对岸并无敌军。”

    “没错,我捉了两个敌人,亲自审的,看来王爷府传令金人准备过江攻地有误。”

    杨再兴喝了一碗放在桌子上的热粥,吧嗒两下嘴,接着看着粥碗,笑道:“发财了,这粥这么稠。”

    唐天苦笑一下,然后看看北面。

    粥是唐天命人,每隔半个时辰去北门取得,他担心王雷使诈。居然王雷施粥货真质实,绝不参假,每次取得粥稠如初熬。

    唐天并未做出决定,毕竟过江北上不是他的目标,而且存在莫大风险。

    “要不要打一下,这可是一个大好时机。”

    杨再兴再一次催促唐天尽快做出决定。

    机会,当然是机会。

    可是机会也会有风险,金人强大是不争的事实,偷袭可以,可是一旦金人整合兵力,到时如何退敌,难道也如项羽一般背水一战?

    唐天不会打无把握之仗,不会拿自己的兄弟们命开玩笑。

    他依旧未答应杨再兴出兵请求,因为他现在的目标并非出兵,他想去海参崴,然后据守北方四岛,形成一道防线。

    从金人后方瓦解其他部落,给金人致命一击。

    这样他先要让太子老王能在保州立足,到时一南一北,形成互助之势,金人断不敢攻打。

    杨再兴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也没有理会唐天中午饭,更没有搭理老王。

    整整一天,安静得出奇,所有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王雷依旧施粥,陆卡还在查找秦桧,老乞丐又恢复以前模样,依旧带着一群人乞讨。

    第二天还是一样,第三天也是一样,老王还颇有兴致地北门帮着王雷的人施粥,街上的小商小贩依旧为了生计跑来跑去。

    临近晚上,一个军士匆匆跑到屋内禀报军情。

    “什么,杨再兴带兵过江了。”

    唐天重重地拍下脑袋,一旁边的太子老王高兴道:“杨将军真是勇敢,可喜可贺。”

    “马上。”

    唐天说到一半停了,然后透过夜色,看着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