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没有死,那就别死了。

    李屹大声咳嗽之后,艰难地翻身坐起来。也不站起,他再跪在几人面前,叩拜求饶不止。

    宋通冷哼一声:“你以为有李林甫书信就可逃过罪责么?须知这里是边地,随时都可找任何借口处死你!本应该就此要你性命,总是要看同袍一场的情分!”

    李屹连连告饶,只说宋通忠厚,理应照顾同袍情谊。

    宋通点头称是,随即吩咐道:“阿史那,就由你亲自执刑!将李屹拖到院中,重打五十军杖!”

    阿史那博恒立即呼喏,浑天放、达昂毋谦二人如狼似虎一般,拽起李屹就拖出了屋子。

    也不挣扎,李屹心知能逃出一命,也已是谢天谢地谢宋通的事了。

    褪去他的衣袍,阿史那博恒抡起军杖,结结实实地重打了他五十杖。

    李屹昏死数次再醒来,最终还是昏死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的这个时候了。

    一路上本已是颠沛,刚到凉州就又被重打一顿,若不是一直在军伍中历练,再加上毕竟年轻,恐怕他早就真的去魂游太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