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衙役应声而上,架起老汉就往外拖去。

    蒙老汉大惊:“老爷,小民说得句句是实情啊……老爷……”

    县令怒形于色:“笃一一大胆刁民,还在狡辩,分明是你自己心甘情愿将女儿卖到怡春院,而后又嫌吃亏,又想反悔,想多敲一笔横财,结果没能达到目的,竟跑到本官这儿来胡搅蛮缠,实属可恶!若不是看你一把年纪,本官非得将你重重严办不可!一一快轰出去!”

    衙役不管蒙老汉如何大呼“冤枉”,只管架起老汉往外拖,直至穿过长长的甬道,架到衙署大门外台阶下,将老汉搡到大街上。

    衙役呵斥道:“老头快滚得远远的,若再在这儿寻衅闹事,就把你关进大牢,让你尝尝坐牢的滋味!快滚!”

    蒙老汉立足不稳,被推倒于青石板上,半晌爬不起身来,痛苦不已:“玉儿,我的玉儿呀!一一苍天哪!你为什么不长眼哪!天啊!”

    半空里响了个霹雳,俄而大雨骤至。

    空荡荡的大街上直剩下蒙老汉一人,俯在地上痛嚎……

    听完蒙老汉的哭诉,卫鞅剑眉倒竖,霍然而起:“来人!”

    卫士应声而入:“大人有何吩咐?”

    卫鞅:“速去传栎阳县令来见本官!”

    卫士:“喏”

    卫鞅转脸对随从道:“你且带老人家下去安歇,好生照顾,不得有误”

    随从搀老汉起座:“老人家,请随我来”

    卫鞅温言道:“老人家,您只管放心,一切由本官为你做主,本官一定会兑现对您的承诺,争取早日让你全家团聚,您就等着听好消息吧。”

    老汉唯唯连声,蹒跚而去。

    四

    夤夜时分,公孙贾府邸。

    公孙戴心急火燎地朝公孙贾卧室闯来,刚到门口,就被管家来福拦住。

    来福嘻皮笑脸的说:“公子爷,老爷他已经安歇了……您有事,明日再来也不迟呀……嘿嘿……”

    公孙戴勃然大怒,一把推开来福:“狗奴才,你知道什么?快给本公子滚到一边去!”

    来福颇觉进退两难,嗫嚅道:“公子……”

    公孙戴眼一瞪:“滚啊——”

    来福不敢违抗,只得唯唯退后:“是……公子息怒,奴才这就滚……这就滚……”

    公孙戴大步上前,用力拍打门板——

    “咚咚咚——”

    正急欲寻欢的公孙贾没好气地骂道:“是哪个瞎眼的奴才如此不晓事?快滚!”

    公孙戴:“爹,是我……爹,快开门,孩儿有要事……”

    公孙贾气不打一处来:“该死的奴才,深更半夜瞎捣鼓什么?有什么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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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明天说不行?非挑这个时候!滚!”

    公孙戴急得直踩脚:“爹——不好了!出大事啦!您快出来吧!”

    公孙贾闻言,不由一怔,无奈,只好放开玉儿,稍微整理一下衣裳,骂骂咧咧地出了卧室。

    公孙贾满脸不悦,瓮声瓮气道:“出了什么大事,值得你如此慌张,大惊小怪的,深更半夜跟猫叫春似的,跑来大喊大叫的,成何体统!”

    公孙戴急了:“欸呦,爹耶,不是孩儿非要扫您的兴,非要搅扰您老的好事,实在是出了大乱子啦!事情紧急,孩儿不得不前来禀告父亲啊……”

    公孙贾一愣,盯着儿子的脸:“嗯?出什么大乱子了?”

    公孙戴东张西望,拉住公孙贾衣袖:“爹,咱到客厅去说。”

    五

    客厅内。

    公孙戴进门后将门关上,还插上了门闩。

    公孙贾不解:“插门做什么?神神秘秘的。”

    公孙戴压低了声音:“,爹您有所不知,外面出大乱子啦!”

    公孙贾愕然:“噢?什么大乱子?”

    公孙戴气急败坏地说:“那卫鞅贼子狗仗人势,假借变法为名,已经罢免裁撤了大批各司掾吏,咱们安插到各司衙门的人,差不多都被撤换完了!剩下来的那些人不是在戴罪留用,就是停职以观后效。”

    “啊?……”公孙贾不由倒抽一口凉气。

    公孙戴:“还有,方才孩儿得到密报,说卫鞅去了戍京兵马司军营巡查……。”

    “什么?”公孙贾大惊失色,犹如突然坐在针尖上一般,赫然站起身来,瞪大眼睛看着儿子:“你说卫鞅去了军营巡查?”

    公孙戴一脸苦相:“爹,您说卫鞅会不会是闻到了什么味儿?要不他怎么突然想起巡查军营呢?莫非他……已经察觉到军营的粮食……”

    公孙贾面沉似水,不发一言,反剪双手,在屋内来回踱步。

    公孙戴心急火燎地:“爹,您说咱们该怎么办?万一……那卫鞅查到们头上……那情况可就……”

    公孙贾停住脚步:“现在军营那边有何异常动静?”

    公孙戴:“暂时还未听到这方面的消息……”

    公孙贾扭头盯着儿子:“那卫鞅在军营都干了些什么?”

    公孙戴一脸茫然:“听说,他只是巡视了一番,就打道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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