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大喜:“太好了,多谢老师赐教,老师,您就快告诉学生吧。”

    公子虔捋捋胡须:“唔……要说这卫鞅之新法嘛,其实倒也不坏……”

    世子:“那就是说,左庶长之新法是善法了?”

    公子虔摇头:“也不能完全这么说……”

    世子疑惑:“那……这又做何解释?”

    公了虔语重心长地说:“判断一件事情不能光单凭直觉,轻率判定孰是孰非,世上非黑即白之事物其实根本不存在。有时候看起来是件好事,可事实上却是件坏事,有的明明是件坏事,但有时却可以转化成好事。就拿眼下这新法而言吧,有人说他好,也有人说他不好,总之各执异词,各有各的道理……”

    世子急了:“那……这也太复杂化了,老师,您对左庶长的新法持何看法呢?”

    公子虔慢条斯理地说道:“这依老臣看来,卫左庶长之法立意深远,但杀伐之气太重,颇有雷厉风行味道,其法虽好,但太过于刚直草率,有急于操切之弊端。动辄四面树敌,招人怨恨,恐难仓促行施。而且,新法倘若行施不当,势必还会激化矛盾,激成民变。甚至还会将朝廷置于朝野对立面。届时恐很难妥善收场呀。”

    世子不解:“那——父王为何独青睐卫鞅之新法?”

    公子虔叹了口气:“唉!老臣也说不清楚,大概是……君上太急于求成了吧,才会出此下策。”

    世子颇有些失望,喃喃自语道:“原来是这样啊……”

    公子虔:“好了,不说这些无关之事了——世子该专心读书了,别再胡思乱思了。”

    世子心不在焉地虚应了一声:“噢……”

    五

    公孙贾府邸。

    公孙贾左拥右抱,正在饮酒作乐……

    心腹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气急败坏地:“太师……大事不好了……”

    公孙贾眼皮都没抬:“何事呀?让你如此慌里慌张的?”

    心腹:“公子爷他……”

    公孙贾挣开双眼,紧盯心腹问:“快说,公子爷怎么了?”

    心腹哭丧着脸:“公子爷……他,他实在熬不住卫鞅重刑,他……他全都招供了……”

    “啊……”公孙贾如雷轰顶,脸色犹如死灰一般,跌坐于地:“……这……”

    两名美姬赶快扶起公孙贾,公孙贾一把推开她们,没好气地骂道;“滚开!你们这些骚狐狸精,都滚!”

    美姬侍婢慌忙离去,偌大的屋里只剩下公孙贾一人。

    公孙贾呆坐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又抓起酒盏,颤颇巍巍地喝了一口,突然,电光火石一闪——公孙贾仿佛看到了希望:“对,我可以找世子求助!”

    想到这儿,他犹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顿时又来了精神:“事不宜迟——来人——”

    下人进来:“老爷,有何吩咐?”

    公孙贾:“赶快给我备车,我要进宫去见世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