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

齐军遗弃的旧营寨。

庞葱串魏军打着火把清点齐军军灶——

庞葱: “多点起火把,仔细查点,不要遗漏一处地方!否则军法从事!”

魏军答应着,各自忙碌起来……

夜。

庞涓大营。

太子申正将信将疑地等待着……

庞涓却煞有介事地手执兵书在灯烛下观看……

耳畔传来军中报更的击柝声——

“都二更天了,也该回来了吧……”太子申有些着急起来。

庞涓放下竹简,慢悠悠地: “殿下稍安勿燥,庞葱他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正说着,庞慈匆匆从帐外进来,一脸喜色: “叔父,大喜了!齐军今日军灶仅剩五万余个,比昨天短少了近一半数量啊!侄儿断定,齐军这两日肯定是有大量逃兵流失啊!我说齐军怎么一再后退呢!叔父,这可是咱们出击的大好时机啊!”

庞涓盯着庞葱: “你可曾仔细核查清楚?”

庞葱昂然答道:“叔父请放心,侄儿敢以项上人头作担保,侄儿专门反复仔细核查了两遍,确信无误后,才回来禀报叔父的!”

“好 !”庞涓一拳击在案几上,剑眉一扬:“果不出我所料,齐军现在仅存不到我军一半兵力,真乃天佑我大魏啊!”

庞葱: “元帅,下令追击吧 ! ”

庞涓站起身来: “传军令下去,全军立刻拔营起寨,全体人马出动,今日无论如何,也要追上齐军!千万不能放跑了孙膑、田忌 ! 今日定要将孙膑、田忌生擒活捉!我要亲手将他二人碎尸万段! 洗雪桂陵耻辱 !”

夜色茫茫。

通往马陵道地带。

庞涓率魏军人马,手举火把,杀气腾腾地急驰行军……

远望去,魏军就像奔腾的岩浆一般向前弃涌而来……

齐军营寨。

田忌兴奋地说:“军师,庞涓狗贼果然中计了 !一味穷追我军不舍,很快就要逼近马陵道了。”

孙膑眉梢一动,没有说话……

子夜时分。

马陵道。

匆匆赶来的魏军人马突然停住——

庞涓目手扶轼木,问道;“怎么回事?前面为何停止追击?”

庞葱还未答话,一名将官匆匆从前方往来,向庞涓叉手禀报:“启禀将军,前方通道已被齐军用乱木石块堵寒,车马难以通过,故而前军人马受阻……”

庞涓眉梢耸动: “行军打仗,逢山开路,遇水架桥,本是常事。区区一堆乱木石块,何足道哉?此乃齐军惧我追赶,而故意为之,妄图阻我大军前进。传令前军,速速搬去乱木石块,为大军开道!”

将官叉手: “诺! " 匆匆高去·.….

魏军前锋人马正打着火把,搬动堵塞通道的乱木石块……

“哼 !自以为瞒天过海,黔驴计穷尔。”庞涓嘴角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一一他突然发现,距离自己战车不远处有一发白处,上面似乎还写有一些文字,不禁纳罕。因为天黑无法看清,于是喝道:“取火把来 ! ”

军士手提火把,应声上前——

庞涓借着火光仔细观看——

原来是一棵被剐得发白的树干,上书碳黑大字: 庞涓死于此树下 ! 军师孙示。

庞涓大惊失色:“不好!我中了刖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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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计了! 快退 ! ”

马陵道山坡上。

埋伏于此的齐军将士们纷纷弯弓搭箭,瞄准山下的魏军兵马——

田忌望见山下火光,将大手一挥一一

万弩齐发,箭如骤雨,密如飞蝗……

山下魏军人马猝不及防,纷纷中箭倒地…… .

魏军人马开始乱作一团……

人喊马嘶,人仰马翻……

不少魏军士兵还没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就被利箭穿身……

庞涓身上也连中数支长箭,大叫一声;斜靠在轼车上……

庞英见状大呼: “叔父……”话犹未了,也被乱箭穿身,一头扑倒于距离庞涓几步远的车前——

庞涓眼睁睁看着侄儿惨死在面前,心如刀绞:“葱儿……”

魏军人马死伤无数,尹横遍野,所剩无几……

庞涓听见四周喊杀声响成一片,知道自己大限将至,长叹一声: “吾恨不能诛杀刖夫,今日倒让这竖子他成就了不世之名矣!”言罢,拔剑朝脖项一抹,立时血染青峰,尸身仆然倒于车中……

太子申正督率后卫人马缓缓向前行进……

突然,飞马探报神情狼狈地跑来:“殿下……大事不好!大将军所率前军遭敌军袭杀,已经全军覆没……大将军他……他也阵亡了……”

太子申如闻霹雳,呆立半晌,方才回过味来:“快!快停止前进!往后撤退!往后撤!”

魏军队伍慌乱不堪,开始掉头往后返——

谁知没走几步,迎面又撞见田婴率齐军人马杀了过来——

魏军更是心惊胆寒,手脚发软,均无斗志,丢盔弃甲,四散奔逃而去……

太子申无力控制局面,身边甲士也死的死, 逃的逃,撇下自己和屈指可数的残兵败将,处境愈加窘迫……

很快,齐将田婴手执戈矛,赶了过来——

太子申惊骇万分,欲逃无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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