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挚也额首点头:“是呵,这一天终于盼来了!”

平郑子罕激动得眼泪横飞:“甘兄,你说我等这次能成功吗?

甘龙:“瞧你说的,此次可不比从前,如今是风水轮流转,他商鞅也该尝尝倒霉的苦日子了,我等可要彻底翻身了呀!哈哈……”

杜挚:“甘兄,你认为应该先从何处入手呢?”

甘龙沉吟道:“太师说了,此次可不比以往小打小闹,这次一定要把事情干得漂漂亮亮的!一句话,我等要把功夫下足,一定要拿到商鞅谋逆反叛的切实罪证!”

公子季皱眉:“这……可难办了,这罪证岂是能轻而易举就授人以柄的?况且,这东西本来就是子虚乌有的,这叫我等从何处取证呀?”

平郑子罕:“难不成我等还要去魏国搜索这些罪证?”

杜挚摇头:“去魏国搜集罪证谈何容易,卫鞅与魏王之间的默契交易,外人又岂能得知?既便是知情者,也决不会向外人透露的,更何况这是魏国天字第一号绝密机宜,你岂能轻易获取?”

平郑子罕瞪眼:“那,若拿不出确凿佐证弹劾商鞅,我等岂不是空欢喜一场?”

公子季深有同感:“是呀,这事说来容易,可真正做起来,却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呀!”

甘龙固执地说:“不,别尽说些丧气话!我相信天下没有叮不破的蛋!商鞅奸贼的罪证,我等一定能找得到!”

杜挚沉吟道:“我等不妨换个思路想想,既然当今君上及老太傅和我等俱是一条心,皆是为着同一个共同目的而来,我想此事应该不是很难办到的。至于这罪证嘛,余认为这也只是个形式而已,并不见得要有确凿无误的证据……”

公子季:“可是大王和朝野上下那边,也总得说得的过去呀,要不,搞得不好,反落个诬告反坐之罪,那可就适得其反了……”

甘龙在厅内来回踱了几步,低头思考着……

众人也都冥思苦想起着……

突然,甘龙眼睛一亮:“对,就找他!”

众人被他一惊一咋,顿时吓了一跳——

公子季:“甘大人,莫非你想到了什么好办法了?”

甘龙胸有成竹:“我想起一个至关重要的关键人物,他能帮助我等达成所愿。此人既与商鞅曾有过一段交往,并且熟悉商鞅在魏国时的所有情况,更为至关重要的是,此人一直与商鞅存在着一种微妙而复杂的关系。”

公子季:“此人是谁?”

甘龙 一字一顿地说:”公子昂……”

秦国天牢。

身着便服的甘龙到天牢门口,狱吏迎上前去:“小人见过甘大人,不知大人有何需要在下效劳之处? ”

甘龙:“本官欲见一名人犯……”

狱吏:“不知大人要见何人?”

甘龙:“西河大捷中被俘的魏公子昂。”

狱史有些犹豫:“这……未知大人可有商君手令?”

甘龙:“因事情紧急,恰值商君外出巡视,故而未曾讨得手令。”

狱吏面有难色:“这……商君规定,天牢重犯必须持有相国手令,方可提取犯人,否则,我等可吃罪不起起呀……”

甘龙满不在乎地:“这本官自然知道,再说本官并非提取犯人,我只是与犯人交谈几句话而已,不会为难贵司的……”说着掏出一锭金锭,放在狱吏手上,“贵司就通融通融嘛!”

狱吏犹豫片刻,点头应充:“好吧,甘大人也不是外人,下官就破例一回吧,不过下……”

甘龙拍拍其肩头:“放心,下不为例嘛……”

狱吏将金锭揣进怀里,引领甘龙向牢狱走去——狱史领着甘龙在牢狱中七拐八拐,穿过长长的回廊,来到一间单间牢房。

公子昂正手执毛笔在竹简上一笔一划写什么。也许是公子昂作为贵族身份战俘,故而并未给他戴镣铐。

“咣啷——”狱吏用钥匙打开牢门。

“公子昂,甘大人来看你了……“狱吏喝道。

公子昂忙搁下毛笔,躬身向甘龙施礼:“辱军之将参见甘大人……”

甘龙一摆手:“公子少礼…”

“甘大人,你们慢慢谈,下官先出去了…”狱吏将门带上后离去。

甘龙笑吟吟地问:“公子在此可还习惯吧?”

公子昂苦笑:“还好,就是有些郁闷,独在异乡为异客哪……”

甘龙笑道:“是呀,不过公子如果想出去,甘龙愿助一臂之力,不知公子……”

公子昂即答道:“昂能重获自由,自是求之不得,但不知大人要昂怎样,才肯助昂一臂之力?”

甘龙:“很简单,只要公子肯与我等合作,公子便很快就能重获自由。”

公子昂:“大人要昂如何合作?”

甘龙微笑道:“听闻公子曾与商君交谊莫逆,相与甚欢,可有此事?”

公子昂眨眨眼睛:“昂虽与贵国商君有过交往,但……却谈不上过从甚密……”

甘龙摆摆手:“莫逆之交也好,泛泛之交也罢,这倒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公子一定知道商鞅——也就是汝称之卫鞅的许多详尽情况吧。譬如说,卫鞅是如何到魏国的?又为何屈身公叔相国门下为奴?魏王为何不用卫鞅为相?他到底为何事离开魏国投效我秦国?他来秦国之前,可曾接受过什么秘密使命?等等这些细节……”

公子昂眨了眨眼:“大人意思是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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