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天一望了一会老夫人才开口,“老夫人,我同你一起吧!”

    老夫人住一个晚上,说服力确实是他强太多。

    有他在,定不会让老夫人有什么意外。

    “祖母,夫家,我也跟你们一起。”林雪凝道。

    “夫家,我们也一起!”陈家三姐妹也跟着一起。

    得,他劝了半天,都白废口水了。

    “那就都来吧!”郑天一松口。

    爱斯基摩人能住,他们不能?

    -

    “这都巳时(早上9到11点)了吧,郑先生他们怎么还没有出来呀。”

    “平常,郑先生辰时之前就起来,去豆芽大棚和粮房巡视了,今个儿怎么那么晚。”

    “老夫人也是,平常天还没亮,她就起身了。”

    “你们说,郑先生他们会不会……”

    “肯定是出事了,我就说嘛,雪屋里怎么可能住人,你们就是不信,把郑天一当神。”

    “哎呀!”一道尖锐的男声传来,“姑奶奶,表妹,你们死得好惨呀,你们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偏偏听那个贱民的。”

    是雷明程,他跑到雪屋入口,‘悲伤’地大喊起来。

    “我还没死呢,你哭什么丧!”老夫人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雪屋的入口。

    “姑奶奶,你,你怎么,怎么……”雷明程趴在入口处,结结巴巴的。

    老夫人瞪了一眼雷明程,“我没事,你是不是很失望?”

    “姑奶奶,我,我没……”

    “滚开,别挡我的道。”

    老夫人的话刚落下,她身旁的林雪凝伸出一只腿,把雷明程踢到一边。

    为了达到保暖的效果,雪屋的入口很小,进出需要蹲下身子钻着进出,林雪凝先出来,然后协助老夫人出来。

    “老夫人,老夫人!”老夫人身边的丫头嬷嬷冲过来,眼睛在林老夫人的身上,瞧过来瞧过去。

    看到老夫人安然无恙,既高兴又不相信。

    怎么人在雪堆里住了一个晚上,却一点事也没有呢。、

    不仅没事,怎么感觉老夫人的精神比昨天还好。

    “你们瞧够了没?”老夫人转了一个圈,“看看,好看看,我有哪里不好!”

    “老夫人!”李嬷嬷眼里含着泪,“您一点事也没,精神劲比昨个儿好多了。”

    “那是当然!”老夫人自豪地道,“我们天一造的雪屋,很暖很舒服,比帐篷舒服多了,这不,我们睡到这时辰才醒,话说。”

    老夫人目光扫视了一圈,语气有些乐意地道,“我们醒得正香,你们吵什么吵!”

    雪屋真的比帐篷暖很多,老夫人好多天没睡得那么好了。

    其实老夫人早就醒了,看到身边几个年轻人睡得那么香,特别是郑天一,累了那么多天,她就没忍心叫醒他们。

    “雪屋真的比帐篷还暖吗?”还是有人不敢相信。

    “今天应该又有三个雪屋搭好,到时你们试一下不就知道了吗?”小果在一旁生气地大声道。

    这些人居然质疑郑先生,真是枉郑先生天天为他们操捞。

    “你们信吗?”人群散去的时候,还有人小声的问。

    “当然信,老夫人都好好的,有什么不信的。”

    “我也信。”

    “我也信!”

    当天晚上,又有三间雪屋搭好,第二批人入住,次日出来时,精神抖擞。

    到五天晚上时,所有人都住进雪屋。

    哦,还有七个没住。

    不相信雪屋能住人的那七个人。

    那几人的妻子都劝他们住雪屋,可是碍着面子,死活不进去。

    郑天一不劝,也没叫人去劝。

    有句话怎么说来者,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

    执意要死的人,又有什么好劝的。

    大约是第12天之后,这一天的风大雪大,郑天一早早起来,去巡视粮库,回来时听到一阵嚎啕大哭。

    “郑先生!”小果朝郑天一跑过来,“雷,雷少爷他们没了!”

    郑天一微微点头,淡淡地道,“知道了。”

    这本来就是迟早问题,没什么好惊讶的。

    有了雪屋,再也不怕受冻,就算一直冷都不怕。

    人们才高兴十来天,又高兴不起来了。

    住的问题解决了,可粮库的粮越来越少,豆芽种下去,几乎不长。

    有些老人已经开始吃少,甚至不吃留给年轻人。

    “爹!您喝几口吧!”

    巡视时,郑天一听到一间雪屋里头,一道年轻男子哭求声。

    “儿呀!”苍老且无力的声音跟着传来,“你吃吧,爹老了,活着就是浪费粮食。”

    “爹!”

    “儿呀,你别劝我了,我又残又老了,活着只会浪费粮食。”

    “爹……”年轻男子的声音极其无奈。

    郑天一转身走了,他没有进去劝。

    不是他冷血了,而是不能劝。

    他前天就去劝一个老人,那个老人当时吃东西了,可是夜里躲开安全组的人,跑到城中央的废墟上吊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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