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

    “本来就是啊!原本我正睡得好好的,结果突然跑过来,净扯一些有的没的,跑过来干嘛呀?是宫廷里的那些娘娘们不美吗?这大早上的都留不住他?”

    “慎言啊你……”

    台下士卒们的讨论声越来越大,不乏一些听起来有些刺耳的话。

    大多数的神机营士卒庸庸懒懒,不少人甚至打起了哈欠,并没有把朱由校的话当做一回事。

    毕竟。

    这七年以来,当今圣上可做下了不少糊涂事。

    三年前。

    皇帝为了找到合适做小木船的材料,让京城三大营几万人跑到深山找木材,没找到,各大主官还都挨了一餐骂,所有士卒还被罚了一个月的饷银。

    这样的事,可不止一回两回。

    谁曾想。

    这次皇帝竟还信口开河的要带着他们去杀女贞鞑子?

    杀哪里的鞑子?

    皇上御驾亲征,带着自己这一帮人去辽东嘛?

    这不是送死吗?

    要知道。

    这些士卒中有不少都是权贵子弟,对于发生在宫廷内的一些密辛那是了解得不能再了解了。

    虽然皇帝这几日的确是做了些事,可以前的印象实在是太深了,因此都把朱由校的话当成了胡话。

    “……”

    台上。

    朱由校有些尴尬。

    他原以为这几句话喊出来会得到无数的士卒拥戴。

    他甚至在畅想众人欢呼出征的热血沸腾场景。

    谁知。

    话喊出去,连一个回音都没有,反倒听到了若远若近的一阵阵嘲讽声。

    “咳咳……”

    他咳嗽了两声,转身看向了李青城等人。

    李青城李青城乍一听朱由校的话,也有些惊讶,听完后却是摊摊手摇了摇头。

    至于其他军官更是一阵苦笑。

    杀女真鞑子?

    别逗了……

    这几乎是所有将士心中所想。

    就连周玉凤都替朱由校感到尴尬,就在她犹豫着是不是上前建议朱由校先回京城,别丢了皇帝的脸时。

    朱由校却再次转身,将铁皮喇叭放到嘴边,朝着士卒们面若冰霜喊着:“朕的话,很好笑吗?”

    此言一出。

    还在议论纷纷的士卒们纷纷安静下来,再次抬头看向他。

    “朕要带你们杀的鞑子,不是远在辽东,而是就在顺天府!说不定,就在五里河附近!”朱由校指向了营地外。“你们现在笑的这个时候,一两百号穷凶极恶的女真人正在顺天府招摇过市,屠戮百姓,抢掠货物!那些被杀的是你们的同胞,是你们保护的黎民,而那些被抢的货物,正是用来供给你们的物资!”

    “你们现在还笑得出来?还有脸笑?”

    ……

    随着他语气不断加重,士卒们脸上的笑容一个二个的消失了。

    他们面色逐渐凝重,似乎皇帝这一次不是来异想天开,开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