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主帅身死,对于军队影响极大。

    都这个样子,还有什么士气打仗啊?

    吴国贵心中越发的笃定,这次劝降稳了。

    他进入曾英的灵堂,依照礼节上香,只不过许多人看着他的金钱鼠尾让他不自在,然后被引入了侧厅。

    然后等他走后,董琼英上前,把那三炷香薅下来,扔在地上。

    清狗上的香,不要。

    曾英早就说过剿除川蜀张献忠,便要北上伐清,这一点,他夫人记得清清楚楚。

    要不然她也不会轻易让秦祚明接手整个佛图关。

    秦祚明打清军,那可不是嘴上说出来的。

    “说说你的条件吧。”雷大头坐在主位上一点都不见外:“要是不能让我满意,你白死。”

    “不知你是何人?”

    吴国贵见这个人坐没坐相,定然不是什么正规军出身。

    或者说,他在这个人身上,没有看见以前自己这种人一点迹象。

    “现在整个重庆都由我说了算,你要是说的好,那就有的谈,要是说不好,我就把你沉江。”

    吴国贵沉默了一会,他晓得曾英手底下有两个得力义子,全都是麻匪出身。

    看样子是不错了。

    “你若是投降我们平西王,铁定会对你们有所照拂,那些满洲将领,是看不上咱们这些汉将的。

    我们唯有结盟在一起,壮大自身实力,方能有更多的价钱,你能明白吗?”

    雷大头刚想点烟,听到这话确实一愣。

    他万万没想到是吴三桂的说客,不是此次清军主帅豪格的说客。

    吴三桂派人来拉帮结派,入他的伙。

    “倒是有点意思。”雷大头哼笑了一声:

    “我记得吴三桂好像也不怎么受清廷的重用,要我献关投降,他能给我gāo • guān 厚禄吗?

    既然要投降,为何不像此番征蜀的大将军豪格投降,这献关的功劳就落到吴三桂的手上,当老子是傻子吗?”

    吴国贵微微皱眉,此人倒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若是能有我家平西王为你美言几句,总比你自己献关投降要好的多。”

    吴国贵坐在椅子上:“你一个麻匪当惯了的人,是不会理解朝廷有人好做官的道理。

    现在机会摆在你面前,可不要不识好歹,那些满洲的王爷贝勒当真是看不上我们的。

    纵然豪格亲自派人来招降你,又有什么区别?

    这佛图关在我大清铁骑面前,不堪一击,识相的话,对你我都有好处。”

    “不堪一击?”

    雷大头惬意的点上烟,看了一眼陪坐的李鹞子,于大海一眼:“老子偏不信这个邪。

    大西军能够趁势突破佛图关,乃是军中有他们的内应,难不成你狗鞑子也有内应在我这关内?”

    “此刻的佛图关,根本就不需要内应,你看看你麾下将士,还有几个有战心的?”

    吴国贵站起身来道:“我给你三个时辰的时间考虑。”

    “行。”雷大头吐出一口烟雾来:

    “来人,请吴将军去偏厅休息,等我与大家商议商议,这可是大事,关乎我们将来的富贵。”

    吴国贵攥了攥拳头又放开,随即笑道:“也好。”

    然后在一帮人的看护下,进入一旁的房间内等待。

    “两位是什么意思?”

    曾英一死,两个义子手里的兵力不算少,对于新依附的人,也不那么信任了。

    故而议事厅内只有他们三个人。

    “尽量控制其余将领,以免有人想要趁机投降鞑子。”

    李鹞子率先开口,如今义父故去,光靠他们两个怕是压制不住这些骄兵悍将。

    最稳妥的便是秦祚明率领大军进驻佛图关,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以现在的情况,佛图关再发生战事,怕是根本就守不住了。

    人人慌乱,可谓是元气大伤。

    要不然吴三桂的说客,也不会敢这般大大咧咧的进关来劝降。

    于大海阴沉着脸开口道:“我定然不会降清。”

    就在这个时候,四川巡抚马乾,一直驻守在重庆,被疾行的大西军吓的关闭城门。

    从吊篮里派出探马去打探消息,得知曾英死了,确认安全之后,才从重庆城内跑到这里来祭奠。

    “招降的鞑子使者在哪?”

    马乾一脸严肃的进入厅内,看见了主位上坐着一个陌生人,按下心中的疑惑。

    三个人没有人搭理他。

    曾英连王应熊等督师的命令都不在乎,马乾不过是恰巧在重庆内主政,没有实力干预曾英。

    现在曾英死了,他想要彻底掌控曾英的人马,说实在的曾英战死,让他又惊又喜。

    马乾见三人不搭理自己,更是不客气:“谁敢降清,我就杀了谁。”

    “没有人要降清。”雷大头吐了口烟圈笑道:“不知这个是哪位大人?”

    “四川巡抚马乾。”马乾坐在椅子上看着雷大头道:“你是哪个?见到本官敢不跪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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