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用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心里一惊。

    浑身一阵发软。

    噗的一下,跌坐在凳子上。

    铜镜中的自己,虽然眉清目秀,长着一张白净的脸庞。

    但却留着很长的胡须,略显憔悴,一副老学究的模样。

    用现代人的眼光看,起码有五十岁的样子。

    吴用睡意全无,起身走到院子,用冷水冲了把脸。

    见张妈已经备好早餐,便胡乱扒了几口。

    提起两条挂在墙上的铜链,束在腰上,穿上长袍,从抽屉里拿了些银两,走出门去。

    吴用准备到郓城县县城去走走,缓口气,熟悉一下环境。

    争取多结交一些英雄豪杰、仁人志士,助自己日后上梁山泊,施展宏图大志。

    既然来到北宋,成为历史名人,吴用绝不甘心,自己将来只是一个山寨的军师。

    他要改写历史,创造一番伟业,成为大宋朝的一方霸主。

    这才不枉重生一回,来到遥远的北宋。

    郓城县县城离东溪村不远,吴用雇了辆马车,一个时辰左右就到县城。

    郓城县虽然只是个县城,但却贯通南北,地理位置优越。

    城门壮阔、城墙高耸,端的是高城深池,威武壮观。

    进入城内,又是一番热闹景象。

    街道两旁屋宇鳞次栉比,开着许多茶楼、酒馆、当铺、小作坊。

    街上人头攒动,人流熙熙攘攘。

    有挑着货担,沿街大声吆喝,也有坐着轿、骑着马,沿街看热闹的达官贵人、富家子弟。

    更有赶着毛驴运货,挑着担子、推着独轮车赶路的客商……

    刚刚获得重生,穿越到北宋,由吴天佑变成吴用的吴用,根本没有想到,这宋朝的一个县城,竟然会有这么热闹。

    吴用边走,边看着街道两旁的景观,感觉就像前世在看小说一样,充满着浓厚的历史感。

    不知不觉,走到一处大桥的桥墩边。

    看那桥墩下,却又是另有一番热闹。

    有买茶水、有看相算命、有耍把戏、有打拳卖艺。

    还有一些没有钱租店面,在这里摆摊位的小摊贩,货摊上摆着些刀、剪、锅盆、碗筷等日常用品。

    因价格比大街上门店里便宜,所以围观的人很多。

    就在吴用闲逛到一处茶水坊,准备进去喝杯茶时,却听边上一阵喧闹。

    吴用转身,走近一看。

    却是一伙人正围住一个卖艺的中年汉子,大声叫骂着。

    领头之人脸上长着一颗黑痣,满脸恶相。

    体态更是吓人,身高九尺,膀大腰粗、魁梧壮实,浑身漆黑。

    乍一看,像一座小山。

    “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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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冒出这么个没长眼的毛虫?还没给爷拜码头,就敢在爷的地盘上耍威风?”

    凶汉上前,一脚将卖艺汉子插在地上杆棒踢掉,又将一边摆放着药酒、膏药的托盘踢翻,大声骂道。

    卖艺的中年汉子,身高七尺,气宇轩昂。

    方正的大脸,唇上留两撇粗短胡须,双目炯炯有神。

    他看了眼被踢翻在地的杆棒,以及散落一地的药酒、膏药,双手抱拳,耐着性子朝对方道:“这位好汉,小可刚到贵地,不知贵地有此规矩,还请好汉包涵!”

    凶汉瞪着大眼,恶声道:“爷管你知不知道?今天你把身上的银子全部拿出来孝敬爷,爷便暂时放你一马。否则,爷打断你的双腿,让你从此爬着走!”

    “好汉,小可从上千里之地,逃难到此,早已身无分文。因不忍心看家中七旬老母挨饿,迫不得已才在此卖艺,讨口饭钱。哪里还拿得出银子,孝敬他人?”

    中年汉子强忍心中怒火,沉声道。

    凶汉闻言,恶狠狠道:“爷不是菩萨,懒得听你诉苦!既然拿不出银子,那就怪不得爷手狠!”

    凶汉说完,朝手下一挥手,大喊一声:“打!”

    “欺人太甚!”

    “我王进纵然虎落平阳,也非恶犬可欺!”

    自称叫王进的中年汉子,言罢,随手一挥。

    将一位冲到面前,足足有两百多斤重的打手,一把抓起,砸向凶汉。

    随后,又一抬腿,将另一位打手一脚踢飞。

    凶汉见对方轻轻一挥手,就将一名体重两百多斤的大汉,一把抓起。

    像扔皮球一样,向他砸来。

    心里大吃一惊。

    当下,知道对方力大,不敢硬接,顾不得手下死活,连忙一闪身,躲向一边。

    那名打手被砸落在地,摔得头破血流,惨叫一声,当场就晕死过去。

    而那名被中年汉子一脚踢飞的打手,更是摔出十丈外,砸在桥墩上,瘫软在地,连哼叫声都发不出。

    若不是中年汉子脚下留情,这名打手此刻就不是在桥墩下,而是早已在阎王府,等着下油锅。

    凶汉身边还有十几名打手,见状,一时吓得没人敢近前。

    吴用听得对方自称是王进,心中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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