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刚才看过他的身手了,以为的实力,就算有把像样的武器,在他手上挺得了几回合都很难讲。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既然没办法避开,那就拼一把,想到这里,故作轻松地整理整理衣服。
那大汉也被我的虚张声势搞糊涂了,没敢贸贸然地先出手,警惕地观察着我。
还有句“好汉不吃眼前亏”的老话,见他不动弹,我向前晃了一下,趁大汉一愣神的机会,不顾一切的,朝茂盛的草丛里钻去。
身后突然响起了刀剑相交的声音,我爬起来,从草丛里探出脑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原来是王获跟大汉杀在了一处,看方向,是王获偷偷绕到了大汉身后,想偷袭他。
王获跟大汉打起来,我不可能置之不理,逃跑更是不可能了,在草丛里摸索一阵,捡起来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攥在手里,准备随时给那大汉一下。
王获剑法不错,几招过后,也没落下风,草丛里视线受阻,两人又没站住不动,我怕误伤了他,一直没敢出手。
王获的长剑刺出,直奔大汉的面门,我暗暗叫好,他虽然平时吊儿郎当的,但剑法确实还不差。
大汉似乎也被这一剑弄得没了还手之力,站住不动了,直愣愣地瞅着刺来的宝剑。
我也没闲着,手里的石头也扔了出去,就算王获那一剑刺不到他,这一块石头也能让他头破血流。
那大汉还是没动,在剑尖几乎碰到了他脸前垂着的头发时,我没看清楚他是怎么个动作,不但避开了宝剑,人已经绕到了王获的身后,锋利刀刃也抵在了王获的喉咙处。
“当”的一声,我扔出的石头打在王获的宝剑上,不但没帮上忙,还把他的宝剑给打飞了。
“别动,再动弹我这刀可不长眼睛了,”那大汉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杀气。
偏偏这时候赵刺史也醒过来,他捂着脑袋,爬起来四处张望道:“本官这是在哪里,我这是怎么啦?”
“赵大人,”我赶紧喊他道:“您先别想这是在哪的问题,马上过来。”
“哦!?”他疑惑地看看我,当看到大汉和王获时,立刻明白过来,故意绕远路向我这边凑过来。
大汉冷冷地说道:“我这边前走不远,有一个上去的斜坡,你们两个先上去。”
看着大汉指的左手边,我和赵刺史不敢怠慢,照着他的指引很快找到了那个平缓的斜坡,为了防止他“偷袭,”我和赵刺史都是面对着他,向后倒退着走上斜坡。
坡上的弓弩手围在沟顶,看到有人上来,举起了弓弩。
我和赵刺史赶快喊道:“弟兄们,别射箭,是我们,”挥舞着手臂,害怕真的会伤到自己。
“都退下,”那大汉恶狠狠地说道,挟持着王获慢慢向上走,可以感觉到,他头发里藏着的警觉的双眼,一直在扫视四周。
弓弩手有规则的往后退去,手中的轻弩却一直对准了大汉,几个什长都高抬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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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挥着弓弩手们随时准备行动。
“老奸巨猾”的赵刺史,爬上来后就跑到了弓弩手的身后,留我一个人近距离跟那大汉对峙。
我一边缓步后退,一边上下打量着着大汉,他的打扮跟那些他的族人基本没什么区别,腰间不知道扎着一条什么动物毛皮的围裙,显得和其他族人有所不同。
当我目光下移,注视到他没穿鞋的大脚丫子时,感觉有些许恍惚了,那是每一只都有常人将近两倍大小的脚丫子,我印象中只有一个人有这么大的脚丫子。
实在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脱口而出道:“大脚,马大脚,大脚马振东,你是马大脚马振东?”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那大汉身躯一震,明显看到他的手臂哆嗦起来,将头发往后撩起,露出脸说道:“是我,我是陈利军,七爷陈利军呐!”
“七爷,七…爷!”那大汉虎躯一震,手中的短刀掉落在地,声音颤抖着喊道:“七爷,你是七爷,”说完,直接就向我扑过来。
这种感觉我一时半会也说不出来,人生不是有四大喜事嘛,“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挂名时,”我和马振东可是其他年代遇故知,那种心情真的没办法形容啊!
我和马振东紧紧拥抱在一起,不过我还是没被这激动冲昏头脑,赶快跟王获他们说道:“大家都别紧张,自己人,自家兄弟。”
……
我和马振东真是有“千言万语万语千言”要说,可是人多眼杂,只能先把王获和赵刺史应付过去再说。
我说马振东是我师兄的徒弟,多年不见,谁能想到在这里相遇,王获倒是好糊弄,那赵刺史看上去却是根本不相信。
马振东希望我们放了他的族人,有什么事可以找他,王获表示无所谓,可是赵刺史表面上答应,背地里却是拖着不放。
没办法,现在只能回到云南县城再做打算,这样我也有机会和马振东,单独叙叙旧了。
马振东不知道多久没洗澡了,浑身的味道那叫一个清爽,满头长发都到了腰部,脏的都打了结了,一身衣服破烂不堪还满是污渍,实在不晓得他这些日子经历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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