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回到房中, 盛郦执意要帮陆临江检查后脑上的伤,陆大人拗不过她,只好任由她把自己牵到床榻间坐下。

  “可还疼吗?”

  因他身量太高, 盛郦只能跪坐在床榻上,轻手轻脚替他除下头上玉冠,散开长发。

  “没事。”

  不过一点小伤罢了, 也只有自家没见过风浪的小妻子才如此一惊一乍,陆临江握住她的手, 如此轻声道。

  盛郦对他如此漫不经心的态度很不满意, 除下玉冠, 见到他头皮果然红肿了一块,可见方才他那一撞力气之大。

  她连忙拿起侍女送来的药膏, 旋开盖子, 指尖挑了一抹药膏子, 一边轻声埋怨,一边轻轻替他擦药。

  “一点都不把自己的身子放在心上……”

  这些年陆临江带兵打仗, 身上大伤小伤不少, 大部分恢复如初,但也有部分留下了后遗症。他自己不在意, 盛郦可是每一道伤都看在眼里,怎会不心疼。

  她话还没说完, 忽被他揽住了腰, 人猝不及防地落在了他怀中。

  陆临江幽深眸中含着分笑意, 修长手指屈起, 指节在她眉心敲了敲,仿佛有些嫌弃道:“聒噪。”

  盛郦被他含笑目光看得心跳微乱,如此躺在他怀中, 面颊上微微发烫,好似眼角眉梢都染上两分今晚宴上的酒气,透着旖旎红晕。

  她睨了男人一眼,把方才擦手的帕子扔到他面上去,“你嫌我聒噪,那别想我以后说了。”

  薄烟翠绿的帕子悠悠荡荡落了下来,陆临江却是抬手捡起来,指尖摩挲着她的侧脸仿佛在逗一只餍足的猫儿,“自然不必说我,多说说夫人才是。”

  “夫人用了什么香料,身上这样香?”

  他忽地俯身凑近,鼻尖贴着她耳侧深深一嗅,盛郦右侧那粒珠圆玉润的耳垂立马就红透了。

  见她这副模样,陆临江没忍住笑了起来,指尖拨弄着她那快红得滴血的耳垂,“夫人怎么不说话了?”

  “讨厌!人家好心好意关心你,你还这样……”

  盛郦本就面皮薄不禁逗,哪里受得住他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调笑,嘤了一声,捏起粉拳作势就要打在他胸口上。

  陆临江任由她发了脾气,这才握住她的拳头包裹进掌心中,同她耳畔厮磨。

  “阿郦别动,让我亲亲你。“

  他平时性子沉稳,甚少说这样直白的情话,此时头埋在她脖颈侧弯中,声音更是闷闷的带了份暗哑。如此热气撩拨,盛郦没出息地指尖轻颤两下,成了他膝上温驯的小兽。

  “有没有不舒服?”

  半晌时间后,陆临江手掌轻轻贴在她小腹上。此时时间还早,她小腹平坦依旧尚没有显怀,但里面孕育着他们两人的孩子,他很是高兴。

  从前没能在孕中好好照顾她,是陆临江的一大憾事,如今他只想把天底下所有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来,却还要怕那些珍宝玷污了他的阿郦。

  盛郦只微笑着摇了摇头,拉着他的手放到正确的地方,“这才两个月都不到呢,不过很快就长大了。”

  就像当初,她肚子里的阿沅也是长得飞快,却极为懂事,就算在路上奔波也没给她添半点麻烦。

  阿沅一定是上天赐给她的礼物,而现在肚子里的宝宝,也来得刚刚好,是命运的恩赐。

  正在这时候,两人身后的被褥中传来嘤咛声,回头一看,才发现原来是阿沅揉着眼睛醒了过来。

  小孩子睡觉总是一阵一阵的,方才她在马车上睡了一程路,这会就醒了过来恢复精神。

  “娘亲。”瞧见娘亲躺在爹爹怀中,阿沅从暖暖的被窝里钻了出来,手脚井用朝爹爹娘亲爬了过去。

  盛郦连忙坐正,正要将阿沅抱在怀中,另一边的陆临江已经抱起了女儿,“阿沅,以后一段时间,娘亲不方便抱你了。”

  “为什么?”阿沅眨巴眨巴着大眼睛,有些不能理解爹爹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临江想了想,一边用手指替女儿顺着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一边斟酌着道:“阿沅想有个弟弟或者妹妹吗?”

  “想!”阿沅想也不想就答道。别家都是弟弟妹妹一大群,热热闹闹的多好,自己家里只有她一个,阿沅早就玩腻了。

  “弟弟妹妹在哪里?”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恨不得爹爹像那天给她牵了匹马马来,立马就把弟弟妹妹变出来。

  阿沅一边问着,一边动起手来满头在陆临江怀中翻找着,摸摸爹爹腰间的荷包没有,摸摸爹爹的袖子里,还是没有。她找不到,有些着急了,噘着嘴问道:“爹爹,阿沅的弟弟妹妹呢?”

  她这副模样早就惹得夫妻二人笑了起来,盛郦更是掩唇笑道:“阿沅,你还没翻爹爹藏私房钱的地方呢,你去找找。”

  阿沅一听这话,不疑有他,调转了个方向想要下床去,好在陆临江及时抱住了小女儿,“哪有的事,听你娘亲胡说。”

  天地良心,他的全部俸禄都交给了自家夫人,可没有藏私房钱的习惯。

  阿沅被爹爹抱着举在半空中,只好晃了晃小手小脚,“我要弟弟妹妹嘛!”

  “别吵别吵。”时间已经不早了,陆临江及时制止了她想要哭闹的打算,把小人儿抱着放到盛郦身边,“弟弟妹妹还在你娘亲肚子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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