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骤然出现变故,李世民也有些皱眉。

    “都是误会,那女人无理取闹!”

    常昊扶着柱子解释了一句,看到店内横飞的木板木屑,觉得自己心都在滴血。

    钱,这可都是钱买来的啊!

    “哼!”

    李世民见常昊一时说不清楚,玄奘与热丽平措的打斗又越来越激烈,他也顾不得其他,闪身加入了战团。

    “陛……公子,别上去!”

    魏征担忧圣体,在边上焦急地喊着劝阻。

    然而,他的担忧显然是多余了。

    李世民在军中多年,南征北战,早就练就了一身好武艺,就算比不上玄奘和热丽平措,但靠着强大的临机能力,也能在这场混战中游刃有余。

    他显然知道是该帮谁的,身子一个前突冲向热丽平措,闪过鞭影,一掌印向对方肩头。

    热丽平措闪身躲过,后退几步躲开玄奘趁势而来的鞭腿,继续挥动鞭子。

    但她知道李世民是当朝唐皇,动起手来便开始有些投鼠忌器。

    几个来回后,直接被李世民抓住机会,夺走了长鞭。

    玄奘配合默契地出手,将一根带着锋锐木刺的桌子腿,对准了热丽平措的喉头。

    热丽平措身子绷紧不敢动弹,混战终于结束。

    “赔钱,你个疯女人给我赔钱!”

    常昊抓住机会,上前来对着热丽平措一阵呵斥,望向残破桌椅的目光,都是心疼。

    热丽平措却梗着脖子,一副高傲的样子:“要杀要剐随你们,我是不会向你们这两个小贼低头的!”

    “阿弥陀佛,你可知这茶楼是常施主的心血,你打碎它,那便是打掉了常施主的半条命?”

    玄奘一手持着桌腿,一手抬起行礼,正色道:“贫僧不会杀你,贫僧会带你在身旁,日日诵经感化你,要你放下嗔愿。”

    “哼!假和尚,真小贼!”

    热丽平措冷哼一声,对玄奘的话嗤之以鼻。

    魏征这时终于凑了过来,有些气急败坏地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魏征,这次是你们唐国人不友善,你们要给我一个说法!”

    热丽平措生气之下,不假思索地叫出了魏征的本名。

    正在整理仪容的李世民闻言,连忙来到了热丽平措面前:“都说了他只是像魏征,不是魏征,你怎么能叫人外号,忘了出来前我怎么叮嘱你了?”

    热丽平措闻言,身子微怔。

    出宫前,唐皇提醒过她,因为是微服,所以不能暴露真正身份。

    念头至此,热丽平措闷头道:“因为太像了,所以老把他认错。”

    “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好不容易安静下来,李世民发了话。

    “阿弥陀佛,李施主,事情是这样的……”

    玄奘将东市发生的误会讲了出来,解释自己当时只是想看看藩教图腾石牌,没有轻薄热丽平措的意思。

    “是,你没有要轻薄我,你是小贼和尚!”

    “你偷我的圣物!”

    热丽平措冷笑着看向玄奘,连声指责。

    “圣物……”

    玄奘先是茫然,拍了拍脑袋,想起了一件事:“哦,是那藩教石牌对吧,贫僧给忘在包袱当中了!”

    咣当!

    他丢下手中桌腿,朝着后院跑去。

    玄奘一走,常昊站了出来:“疯婆娘,谁偷你的圣物了?”

    “玄奘大师最开始只是想叫住你,看看那东西,是你先出手的,后来捕快来了,也是你怂恿他们抓人,我们不得已逃跑,东西才到了我们手上,没来得及还回去!”

    常昊说着话,脸黑得和锅底一般。

    娘的,砸了我的茶楼,管你什么西域公主、吐蕃副使,我能给你好脸色才怪了!

    对面,因为李世民就在边上的缘故,热丽平措没有继续动手,总算能静下来想一想常昊的话。

    她蓦然发现,事情好像的确是常昊说的那样。

    再看看一片狼藉的常记茶楼,她心中不免生出了一些愧疚。

    不过她性子要强,不服软地道:“哼,那你们也不该把我绑起来,抢走我的圣物!”

    “不把你绑起来,让你继续对我们动手?”

    “你打了我们那么久,我们心里就没火气?还能客客气气地请你摘下石牌?”

    常昊气势不减,咄咄逼人:“还有,我们不是抢,是你黑白不分,让玄奘大师看过之后没办法还回去!”

    “石牌在这儿!”

    常昊说话间,玄奘举着石牌从后院跑了过来。

    他直接将石牌递到了热丽平措手中:“喏,东西在此,请女施主不要再辱常施主和贫僧的清白。”

    热丽平措被常昊一番话说得没脾气,再加上石牌全须全尾地物归原主,站在原地不说话了。

    “好了好了,既然误会解除了,那这件事就到这里吧,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嘛。”

    “我代热丽姑娘向玄奘大师、常贤弟道个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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