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跑得没影了。

    叶竹好笑道:“我都没来得及说要去她家买彩绳,也没说一天多少钱,有这么高兴吗,?”

    郭春芽看着门外,眼神柔软,“喜妞是个特别好的姑娘,她知道她外婆家条件不太好,几个表哥到了年纪没钱娶媳妇儿,喜冬陪嫁也没个着落,所以很想帮帮他们。”

    叶竹瞬间了然。

    离开郭家,叶竹又去钱喜妞家,斥巨资一百文买彩绳,再去李金葵家订做几个钩针和棒针,这次在她强烈要求下李来钱收了她五文钱。

    材料工具准备完毕,叶竹手里只剩下两个铜钱。

    叶竹一个人回到家中,身旁突然缺了一个人,叶竹还有些不适应,不过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没时间想这想那。

    她有条不紊的按照自己的计划行动,她先在屋后捡了两根细树枝,拿回家烧成炭笔,用菜刀削尖,这便是简易版的笔了。

    纸笔都准备好,她便坐在堂屋里做花样图解,首先是画给郭春芽她们看的,庙会的主打款式她已经想好,就钩彩色发圈、发带,还有玫瑰花小雏菊花朵这些女孩子喜欢的小东西,这些东西不费材料,钩织简单,还好卖,她准备走薄利多销的路子。

    画完简单的,重头戏自然还是陆如意这一单,她为了省纸张没有立刻下笔,而是思考了很久才订下钩织什么物件。

    首先便是人类从头到脚几件套,帽子,发圈,发带,围脖,披肩,毛衣,包包,袜子,鞋子,然后水果玩偶,动物玩偶,小人偶,花朵,毯子……

    这些种类,每一种都挑选两个外表漂亮的钩织,这便算全了。

    叶竹细细数来,工作量还真不小,而且只有她一个人动手,她更觉得压力倍增,与此同时却也觉得充实。

    不过有些几样东西她还得好好琢磨该怎么钩织,陆如意送来的材料太好,她只能拿自己买的材料先练练手了。

    这一下午叶竹都在写写画画中度过,直到肚子饿了才发觉时间不早了,她收拾好东西去到厨房,进去就见叶家的宝贝疙瘩——老母鸡,它卧在灶台底下杂草上,傻了似的瞪着鸡眼睛,一瞬不瞬呆视前方。

    虽然她和老母鸡物种不同,语言不通,但是她还是从老母鸡圆溜的小眼睛中感受到一丝淡淡的哀愁。

    人鸡三眼相对,空气里静止了片刻,不一会儿老母鸡突然蹬起双腿舞动翅膀,“咯咯哒咯咯哒”一路飞驰跑离厨房。

    看它欢快的叫声,轻盈的跑路姿势,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只鸡下了金蛋呢。

    叶竹欣赏完老母鸡的一百米冲刺,回过头,就见一颗鹅蛋大小的鸡蛋在杂草中闪烁着美味的光芒。

    叶竹小心翼翼拾起鸡蛋,鸡蛋还是热乎的,毫无疑问这是老母鸡辛勤的结晶。

    叶竹嘀咕道:“小草不是说冬天老母鸡不怎么下蛋的吗?没给口粮只喂了水,它在外头吃了什么下这么大的双黄蛋?”

    叶竹没想明白索性不想,鸡蛋放进厨房破罐放着,准备多存几个再送给蔡氏补身子,这就叫投桃报李。

    正月初十,年味彻底散了,叶竹和叶添宝不约而同起了个大早,或许是叶添宝认识到干净整洁的外表更能博得好感,所以他难得好好拾掇了自己,出门时整个人精神又清秀,整一个精神小伙!

    郭春芽和丁喜冬来得很早,钱喜妞也陪她们过来,李金葵还在吃早饭,干脆端着碗送来新出炉的钩针和棒针。

    郭春芽和丁喜冬均是摆出一副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架势,似乎卯足了劲要大干一场。

    “小竹,我们要做啥子?”丁喜冬在小小的堂屋四处搜寻。

    叶竹拿起一张纸在众人眼前展示,指着方桌上的装着彩绳和钩针的旧笸箩,笑眯眯道:“不急,咱们先来个业务培训。”

    不一会儿,李金葵端着空碗回家了。

    不到两刻钟时间,钱喜妞只觉得炒蚕豆也不香了,神出鬼没地消失在叶家。

    半个时辰后,郭春芽偷瞄丁喜冬一眼,见她钩在手指间的彩绳松松垮垮,才打了一排起始针,再看看自己手中才钩织出的一个花瓣,偷偷松了一口气。

    此时此刻郭春芽和丁喜冬心里都只有一个想法:钩织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