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能一下子把男人抓出来,就因为群情激愤的人群中,就他一个人满脸担忧。

 如今看到他脸上的得意,叶天也猜出了对方的小心思,直接问道:“今店内卖出椅子五把,一把椅子三两二钱,卧床一张,十六两五钱,买主钱不凑手,赊欠八两五钱。

 同时店内颠覆运费,要找了四个搬运脚夫,没人三十六个铜板,另雇大车一辆,一百二十个铜板。

 又购入红漆三桶,每桶五百六十个铜板,黑漆八桶,每桶四百八十五个铜板,问,今日店内账面营余多少?”

 听着叶天的话,男人彻底懵逼了。

 “去买个算盘,让他算算!”

 一个看热闹的人笑道:“不就是个算盘么,何必去买,我店里就有!”

 说完对方转身离去,很快就从自己铺子里拿了个算盘放在男人面前。

 “你既然是账房,这些账,肯定不在话下吧?”

 “我,我……”

 看男人支支吾吾样子,沈东辉心中暗叫不妙。

 叶天刚才说的问题听着繁琐,可这是一个账房工作的日常,并不是为难,他连这都算不出来,身份肯定是假的。

 “好了,我也不难为你了,你就把我刚才说的话,都写出来,便算你过关。”

 又是刚才的热心观众,急匆匆回到自己店里拿来了纸笔。

 “写呀!”

 在叶天的催促之下,男人右手攥着毛笔,连握笔都不会,已经不用他真的写字了。

 “呵呵,你说你是账房,可连基本的账目都不会,你说你是读书人,却连字也不会写?”

 看男人满头冷汗的样子,沈东辉皱着眉头说道:“就算他刚才吹牛逼了,可那又如何?吹牛也不能说明他就是盗贼吧?”

 “是呀,我,我这个人嘴巴大,没事就喜欢装逼,装逼不犯法吧?”

 叶天笑道:“装逼不犯法,可在我面前装逼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说说,你平时以什么为业?”

 “我,我……我打零工。”

 “确定?”

 “确定!”

 男人也算看出来了,今天叶天是非要和自己对上不可,说任何具体职业都能被查出来,只能说无固定职业了。

 冷哼一声,叶天一把将男人拎起来,直接撕碎了他的衣服。

 “光天化日的,你想干什么!”沈东辉怒斥道。

 叶天根本不搭理他,对围观百姓说道:“诸位看看,这个人脸皮白皙,一看就不是风吹日晒的,看他的双手,双肩,没有老茧,也不是靠力气赚钱的。”

 百姓们过的都是苦日子,出力的人是什么样,他们比谁都清楚,纷纷点头。

 一个男人,不是读书人,不能靠脑子吃饭,又不是靠卖力气吃饭,那他能干什么?

 “我,我,是我爹娘养活我,我不用干活!”

 “你家住何处?爹娘都在?”

 男人狡辩道:“我住在城外!”

 “城外何处?”

 “往西,张家堡。”

 “城中可有亲戚?”

 叶天问的太快,男人根本来不及细想,只能说道:“没有。”

 “来城中做什么?”

 “逛街,买些东西。”

 “买什么东西?”

 “买盐。”

 “买了多少?”

 “买了……还没买。”

 “今天偷了几个人?”

 “还没开始偷。”

 话已出口,男人脸色巨变,恨不得给自己两记耳光。

 “我,我是说,我不是小偷!我没偷东西!”

 “你到底是不是小偷,公道自在人心。”

 此时别说是男人,就连一直旁观的百姓们也是一脸懵逼。

 “姐,这么笨还出来当贼,没被打死也算走运了。”

 何秋莹摇头道:“不是他笨,是姓叶的太狡猾了,他不断问问题,速度很快,让那贼偷没太多时间反应。

 一个谎言要用无数的谎言来遮掩,他问出来的每个问题,都是男人必须要说谎的问题,再加上速度快,就出现了思维定式。

 下意识的觉得每一个问题,都要撒个谎反过来说,直到他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才意识到不对劲。”

 “这么说来,姓叶的还真是够狡猾的。”

 “是呀,很狡猾。”

 嘴上说叶天狡猾,可何秋莹目光之中却有赞许。

 何秋莹终究是个捕快,是有心惩奸除恶的,奈何她自幼只是习武,没接受过像样的教育,平时一翻书就犯困。

 结果便是空有雄心壮志,面对刁钻的恶徒,除了打,根本不会其他办法。

 叶天今日不过问出了一堆问题,就让对方暴露出来,手段真是高明。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就凭你刚才那句话,你的嫌疑就洗不脱,去了衙门,谁都保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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