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闭着眼睛看不见, 于是其他的感觉就被放大了。

  宫啸可以感受到脸上微湿的触感,那一小片皮肤暴露在冬日清晨的冷空气中,激起一个一个的小疙瘩, 让她留下来的感觉不断延续。他还可以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嗅到对方身上若有似无的淡香, 就连舌尖, 似乎也尝到了一抹浅浅的甜。

  四周帘幕低垂, 将这张床铺分隔成一个dú • lì 而隐秘的空间。

  他产生了一点类似窒息的感觉, 但是这非但不令人惊慌害怕, 反而有一种浑身的热血都被激起来的震荡。

  宫啸按捺不住地睁开眼。

  两人在这暧昧的气氛之中对视了片刻, 不知道是谁先动了,又或者是两人同时行动,急促地吻在了一起。

  热意在体表升腾,连四周的空气似乎都被点燃了。

  也许是这个环境太消磨人的意志,也许是因为睡觉时本来就只穿了一身薄薄的亵衣, 这一次的失控来得更快更激烈, 在宫啸艰难地松开怀里的人,准备冷静一下时, 薛盈勾住了他的手指。

  “可以……做点别的。”她轻轻地喘息着, 吐出让人无法拒绝的邀请。

  宫啸刚开始还不知道所谓“别的”是什么意思, 等到全程体验了一遍, 不免有种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恍惚感。

  原来人长了嘴巴不仅仅能用来吃饭,长了手也不光是为了干活,还有那么多种他之前从来没想过的使用方式。原来所谓闺房之乐,有那么多超出想象的花样,并不仅仅只是他想象中的夫妻敦伦。

  就……心情很复杂。

  舒服当然是很舒服的了,但是偶尔思绪清明的时候, 宫啸也忍不住去想,薛盈怎么会懂得那么多的东西?虽然到现在,她知道什么都不会让他吃惊了,但她在这方面的丰富知识,还是不免让他产生了一种被人吃干抹净的错觉。

  仿佛自己的清白被对方玷污了。

  当然这荒唐的念头只是一闪而逝,很快就被宫啸本人彻底摒弃,将心情调整了过来。

  只是他正人君子的外表本来就维持得很艰难,现在发现即便不成亲,也并不影响两人亲近,恐怕以后就更难以保持了。

  宫啸抚着薛盈的头发,漫无目的地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时,薛盈也在想一件不那么正经的事。虽然即使不做到最后,也有很多获得快乐的方法,而且还都没有后顾之忧,但是这方面的问题,却总是要考虑的。

  不说现在还没有成亲,就算三年之后她跟宫啸成亲,薛盈其实也没打算很快生孩子,所以现在开始考虑安全问题,并不算早。

  其实古人在这方面,也不是没有要求的,只不过受限于材料,始终无法保证安全性,不过还是有一些材料可以参考的。

  比如羊肠。

  只不过这种东西,不方便让人去做,特别是她一个未婚女性,要是找人做这东西,说不准第二条消息就能传遍整个云州城,所以只能自己想办法。

  幸而薛盈的动手能力还是很不错的,只等回头买点原材料回来试试看。

  两人就这么靠在一起,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直到门外传来丫鬟们的声音,薛盈才猛地惊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又忘记让宫啸在有人过来之前离开了。

  虽然她早就已经习惯了打理自己的事,丫鬟们没有命令也不会直接进她的房间,但是两人还是被吓了一大跳。

  这要是被人发现,他们俩就真的不用见人了。

  宫啸这才发现,胆子这么大的人,居然也会害怕。他抬手摸了摸薛盈的脸,低声安抚道,“别担心,不让她们进屋便是。”

  薛盈也慢慢放松下来,先几句话打发走了门外的人,这才回身问宫啸,“你什么时候走?我是说,回折州。”

  “这回出来没对外说,副将和军师们顶多能瞒上几日,若是总不见我露面,下头的人必然会起疑。”宫啸斟酌了一下,道,“最多在这里待三日。”

  今天已经过去小半了,薛盈听他这么说,就不舍得赶他走了。

  他是回来看她的,若是为了顾虑别的,反而让两人不能接触,岂不是本末倒置?

  再说,两人现在才刚刚有了肌肤之亲,也正是最想亲近对方的时候,三天时间已经很少了,哪里忍心再分开?

  她躺回去,盯着宫啸看了一会儿,眼珠子灵活地转了转,冒出来一个馊主意,“要不然,你就待在我的房间里吧。我不让人进来,就不会被发现了。”

  其实就算有人进来,只要不掀开床帐,也是不可能发现他的。

  这么想想,居然还有点儿刺激。

  宫啸见她脸上笑意隐隐,连打坏主意都毫不掩饰,忍不住也跟着笑道,“你这是打算金屋藏娇?”

  薛盈眉头一挑,“我这屋子,虽然不是金屋,但也差不多了。”

  这话并不夸张,薛长靖对原身十分宠溺,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屋子里的家具摆设,自然也是精益求精。这些昨晚宫啸也看过,知道她所言非虚,只好叹着气道,“娘子这般盛意,为夫就只能暂且吃一吃这碗软饭了。”

  两人笑作一团。不过薛盈被他一提醒,也意识到要偷渡足够宫啸吃饱的饭菜,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吃得太多了!要是厨房直接少掉这么多东西,一定会被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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