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钦第一次见到赵小姐时,赵小姐周身浮肿,尤其一颗脑袋恍如猪头,没想到三两日间漆毒消尽,容貌恢复正常,竟然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人儿。

    不过赵小姐漂亮是漂亮,脾气却丝毫没有大家闺秀的温婉,说起话来粗声大气,才刚刚能下地就嚷嚷着要去郊外骑马透气。就那做派,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山大王养出来的女土匪。

    后来谢云钦偷偷一打听才知道,这位赵小姐闺名赵小佳,自幼远离父亲,是在舅舅家长大,而他的舅舅家开设镖局,吃的是江湖饭,赵小佳目濡耳染,不但学会了些拳脚功夫,更养成了这种大大咧咧、爽朗耿直的江湖脾气。

    谢云钦抹了把汗:难怪赵永吉有意要招女婿入赘,就他女儿这性子,想嫁到别人家去还真是够呛!

    为了不得罪这位“女侠”,也为了早日恢复自由,谢云钦一边悉心调配滋补的药膳,一边想方设法逗赵小姐开心,希望她心情舒畅,病体早愈。

    所谓“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谢云钦显然低估了自己的魅力,赵小佳以前在镖局生活时见过的大老粗不少,但是像谢云钦这样儒雅而不失英气、潇洒又兼具幽默的大好青年确实没接触过。

    尤其谢云钦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赵小佳不知不觉间竟然已对谢云钦芳心暗许。

    谢云钦在现代社会那也是“人在花丛过,片叶不沾身”的风流情种,直觉何等敏锐?很快就察觉到赵小佳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恰好这时赵小佳身体恢复得**不离十,于是谢云钦决定向赵小佳告辞。

    这天傍晚,谢云钦亲自把汤药送到赵小姐卧房,哄着赵小佳吃下后,开门见山说道:“赵小姐,你的身体好得差不多了,我也该走啦。”

    “你要走?”赵小佳略感诧异地瞪着美目:“什么时候?要去哪儿?”

    谢云钦搓搓手:“我想明天就走,至于要去哪儿还没决定,可能会去长安城见见世面。”

    “长安呀?!”赵小佳把汤碗一放,顿时来了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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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趣:“我也想去长安城看看,要不咱们一起去?”

    “不不不……”谢云钦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你的身体得再调养些日子才稳妥,目前不宜出行,况且赵大人也不会允许你去的。”

    “谢云钦!”赵小佳眯着一双眸子死盯着谢云钦:“你是不是想躲开我?”

    “没有,绝对没有,这话从何说起?!”谢云钦故作镇定地矢口否认,不过表情有些僵硬。

    “那你等我完全好了带我一起走!”赵小佳一把揪住谢云钦半幅衣领:“这些日子你在我房间进进出出,早把我的清白毁了了,现在想拍拍屁股开溜?没那么便宜!”

    谢云钦惊恐道:“我可没做半点逾越礼法的事情,你别乱说!”

    “说是说不清的,”赵小佳脸上浮起狡猾的笑容,眼波流转,故意把身子往谢云钦怀里凑了凑:“你说要是我现在大喊非礼,会是什么结果?嗯?”

    “看,那是什么?!”谢云钦突然脸色一肃,指着床角低喊一声。

    赵小佳被谢云钦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扭头去看,谁知刚转过脖子,耳后根猛然一麻,整个人就失去意识瘫软在床头。

    “小娘皮,小爷还收拾不了你?”

    谢云钦吹了吹竖起的大拇指,刚才他就是用大拇指戳中赵小佳耳后使她昏厥,这一招是现代世界警察制服歹徒的“必杀技”。

    弄晕了赵小佳,谢云钦立马来赵府书房找赵永吉辞行。

    赵永吉知道女儿已无大碍,当着谢云钦的面将案件卷宗烧毁,彻底免去了谢云钦的罪责。

    “谢先生,日前你说想去长安城看看,有没有想过为朝廷做点事?”赵永吉看着炭炉里焚尽的纸灰:“国家正是用人之际,以你的才华,必能干出一番大事业。”

    “赵大人谬赞了。”谢云钦摇摇头:“我不过是一个江湖郎中,有什么本事跻身庙堂?不饿死就不错了!”

    赵永吉目光移到谢云钦脸上:“谢先生听说过‘二十八星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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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八星宿?”谢云钦不知道赵永吉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当然听说过,天上的星星嘛,这谁不知道。”

    “不,此星宿非彼星宿!”赵永吉撸起衣袖,露出小臂内侧一个寸余大小的刺青印记:“大唐文宗时期,宦官当道,朝政倾轧,宰相李训为肃清阉党、保扶朝纲,奉秘旨暗中收罗人才,谋划‘甘露寺之变’,企图一举诱杀掌权宦官。可惜事起仓促,又有叛徒走漏风声,致使功亏一篑,李大人本人也遭阉党报复杀害。当时李大人收罗人才结成的组织,就叫做‘二十八宿’。”

    “李大人身死后,二十八星宿散落天涯,掩藏身份,我就是二十八宿中‘亢宿’的成员,有此刺纹为凭!”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谢云钦望着赵永吉,没想到这位县官老爷还有一层如此隐秘的身份。

    赵永吉放下衣袖:“二十八宿当初成立的宗旨,就是攘除奸凶,匡扶圣人。如今大太监马元真等阉党再度坐大,已威胁到朝廷安慰。最近有长安城传来消息,有位大人物想要重振‘二十八宿’。谢先生才思敏捷,六识过人,何不加入组织,为国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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