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有异,老汉一回头,正瞧见门槛上那一锭银子,而留下它的人已经走到了院中,他急忙追了几步,“公子,多谢!”

    方浣儿脚下不停,可却深吸了口气,而后几乎是一字一字的将这些话从发紧的喉中吐出,“不必,好好安排她的后事,还有……那盒胭脂……”

    寒风扑面,冷入骨髓,方浣儿只是稍一停顿,便继续朝外走去。

    “谢谢!”

    听到身后传来的这稚嫩沙哑的声音,方浣儿身子陡然的一僵,随后停下了步子。

    抽噎着的少年转过身来,朝门外便是重重一磕,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发颤的声音里是无尽的感激,“多谢恩人让家姐少受屈辱,至死不敢忘!”

    屋外寒风呼啸而过,斗笠下,方浣儿脸色煞白,仿佛被冻着了一般,连唇都微微颤栗起来。

    方浣儿没有继续离去,而是站在院中,怔怔的望着面前这雪花冷冷落下的院子。

    破败的院墙在积雪的覆盖下,好似下一刻就要被压塌了一般。

    “出来吧。”方浣儿平静的说道。

    好一会儿,一个短髯汉子才从大门外现出身来,在方浣儿的目光下,硬着头皮走了进来,“二爷……”

    “你什么时候到的?”方浣儿见到来人是旧相识,语气缓和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