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不知公子找我是有什么事?看公子步履轻盈,容光焕发,身子可是好的很。”吴又可说出了心中疑惑。

    方浣儿这下倒是真的有些惊讶了,细细看了对面这同样认真打量着自己的中年汉子几眼,说道:“先生不愧是先生,我的老师他病了,正在客栈里歇息,不知可否请先生随我一道前去医治?”

    停下脚步的胖班头见状,也顾忌这人会不会是哪家的公子哥,便打消了敲他一笔的念头,更何况也着实寻不出这人毛病来,胖班头便打着人继续往抚司衙门里去了。

    吴又可见这几个衙役真的离开了,终于是把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先生?先生若随我去,定有酬谢!”

    看着面前这俊后生,吴又可说道:“公子,不知你的老师他得的是什么病?”

    “我也说不好,就是身子虚弱,脸色不太好。”方浣儿想起灰袍老者就有些担忧。

    正好攒了许久的银子没了,若是再挣不到银子,过几日怕就得饿肚子了, 吴又可也没挑, 自然点头答应。

    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还在自己身上流连,为了不打草惊蛇,也为了能早些将灰袍老者的身子治好,方浣儿索性真带着人往落脚的客栈走去。

    看着一北一东, 各自离去的两队人, 站在一处小摊前挑着些小玩意的青衣人沉吟着,把手上东西一放, 便继续朝着胖班头几人身后追去。

    “哎!你这人, 莫不是来捣乱的,不买看这么久做什么!”

    带着小贩不满的嘟囔, 青衣人却是不予理会, 很快就消失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方浣儿却是回头看了眼,突然从怀中掏出了一锭碎银子,“先生,我突然想起还有件着急事没办, 你们先在这里等我, 我很快就会回来。”

    说着方浣儿指了下一旁不远的一间面馆, 不待这师徒二人说话, 便转身匆匆去了。

    此时的抚司衙门门前, 立着两尊威武的石狮, 加上这条街道上人不太多, 与外边街道的热闹相比, 一拐进来, 顿时给人一种有些子冷清之感。

    看着胖班头带着人进了衙门,衙门前又有人把守, 轻易是进不得门去,尾随在后的青衣人便悄悄摸到一旁的僻静小巷, 左右看了一通,确认无人, 这才拿出怀中的衙门地图展开。

    地图画得极为详细,细到每间院落有几间房, 房间有几扇窗户, 都一清二楚,这青衣人看上地图几眼,又往左右确认一番,而后又贴着墙根屏住呼吸细细听了一阵, 确定一墙之隔的院子里头乃是一处偏僻无人的所在,他便往后退回几步, 而后突然疾走几步提身一跃!

    呼吸间, 这青衣人便已是攀上了这丈二高的砖墙,只在斑驳的墙砖上留下半只前端浅浅的足印!

    青衣人一翻上院墙,很快又用手撑着纵身往下一跃,他便已轻巧的落入院中。

    面前所在之处果然偏僻,青衣人转到一处墙角,飞快地把身上的青衣褪去,这时便露出里头那一身早已穿好的衙役公服来, 然后又从怀中摸出一顶折得有些褶皱的帽子戴上, 又将脱下的青衣叠起放在角落里藏好,便转身出去, 堂而皇之的快步离开。

    这僻静的院落又恢复了之前的宁静,直到稍久之后,墙外又是一道人影翻入, 悄然落地,才打破了这短暂的安宁。

    “呵……”

    幽静的客厅里,响起一阵慵懒的呵欠声。

    “大人,我……”

    看着坐在面前这三十多岁的人,胖班头小心翼翼的正打算把昨夜之事托盘而出,不料却又被打断了。

    “最近可有新鲜货色?”

    见那人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突然来了点精神,胖班头想起那实在是惊艳得不行的少女,心下突的一跳,忙道:“大人,这阵子人心惶惶的,那采花贼也怕得不敢动手, 依小的看,还是再缓缓,等风头过去, 再……”

    “听来也有些道理, 不过你可别不上心, 这段时日给我小心张罗着!”

    胖班头赔笑道:“这是自然,小的一定仔细替大人物色个上等的!”

    等那人满意点头,心情似乎并不坏,他才小心的道:“大人,昨夜里城东的万花楼,出事了……”

    “什么事?又是嫖客为了那些jì • nǚ 打起来的破事?”

    胖班头道:“不是的大人,是有好些个jì • nǚ 失踪了!”

    “哦?莫非那采花贼饥不择食,采花采到那些残枝败柳的头上去了?”

    “这个……大人说的也确有可能,不过小的也不敢断定,万花楼一下子失踪了五人,连带着还把嫖客的银子偷去,当时小的与几个弟兄也在场,看着很像是被人掳走。”胖班头讪讪的说道。

    “滋滋滋……你们这些东西,就是喜欢捡破鞋玩,不过这案子倒也有趣,既然人不见了,那就派人去找吧,毕竟那万花楼的老鸨子还算孝敬,总不好不帮忙不是!”

    胖班头赔笑着应了,心道:“那老鸨子当然孝敬了,一年都得送你个几百两银子。”

    “对了,听说最近城中的米价一日一价,可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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