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先摆了摆手作罢:“这车上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暂且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等明日赛刊王领军前来,教特穆尔这老东西好看。”也先说到最后,面色阴沉紧紧握着拳头。

    “王员外,现在发生了这事儿,那货不如先缓缓吧。正好我阿爸需要一些时日给你筹钱财。”

    王富贵望着面前的一团糟,满脸愁然之色:“那就依鞑姬的法子吧。”,

    面对这番场景王富贵也无可奈何,只能乞求特穆尔丞相快些筹到钱财。

    鞑姬说完便回到父亲的帐中。

    “阿爸,卸货之事虽然阻拦了下来,可为此也得罪了也先。”

    “女儿放心,为父心中自有计较,你先回去歇息吧。”

    鞑姬听后行礼退出了帐。

    “父亲支走小妹是何故?”

    “哎......赛音太过妇人之见,为父怕他乱了大事。”

    特穆尔说着伸出苍老的手臂,剪了剪将要暗淡下去的灯芯。待灯芯剪成了箭头形,他便放下了剪子。静静地望着再次亮起的烛光,道:“只要为父祸水东引的计策实施成功,那为父的丞相地位就会同这烛光一样重新亮起。”

    拖拖图听后指着南方,哑然失色道:“父亲难道是要.......”

    “没错,正如你所想的一样。”

    拖拖图见父亲要拿汪古部的命运来豪赌一场,不由吓得冷汗连连直流。恳切耐心劝告道:“父亲不可啊,一旦此策失败。那我汪古部岂不是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之中?”

    “我儿勿要再劝了,此招虽为置之死地而后生,但也有回旋的余地。”

    拖拖急忙问道:“父亲所说的余地是?”

    特穆尔凛然道:“牺牲赛音!”

    拖拖图望着父亲坚毅而冰冷的神情,突然觉得他的面孔陌生了起来,让他看不到一丝亲情之味。

    原本,他以为和蔼的父亲高居蒙古丞相,却从未眷恋过权力。如今看来,那不过是政治家的韬光养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