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意打定,齐襄公使人送信给子亶,谎称要与他订立盟约。子亶不知是计,大喜:“有齐国支持,我的君位稳如泰山了!”便想让高渠弥与祭足同自己一起去。

    高渠弥没问题,但那个祭足却是个千年老狐狸,谎称有病,不去。大夫原繁不解,问他为什么不去。祭足说:“齐是大国,郑是小国,为什么突然向我们主动示好?其中必然有图谋。”

    果然,齐襄公一见到两人便握着子亶的手问:“先君昭公是怎么死的?”子亶惊得说不出话,手也在打颤。还是下头的高渠弥答道:“是因为生病而死的,君侯怎么问到这个?”

    齐襄公冷冷地说:“听说是出城祭祀遇到贼人,跟生病有什么关系?”

    那高渠弥见遮掩不住,只能对曰:“本来染了风寒,又被贼人给惊着了,所以暴亡。”

    “国君出行防卫何等严密,哪里来的贼人?”

    “嫡庶争位,非止一日,公子们各有其党,哪能防得住?”

    “逮着贼人了吗?”

    “现在还在查着呢,目前还没什么消息。”

    襄公大怒,说:“还访什么,不就在眼前吗?你受国家之恩,竟以私怨杀君。到了寡人面前,还想装蒜?”于是命左右将二人绑了。

    那子亶伏地求饶:“不关我的事啊,都是高渠弥干的。饶我一命吧!”襄公说:“既知道是他干的,你怎么不杀了他?现在你自己到地底下跟昭公说吧。”说完,旁边百名死士一齐上前,将子亶一顿乱砍。至于高渠弥,齐襄公命将其“五牛分尸”在南门外。

    消息传回郑国,原繁不由感叹祭足真是料事如神,一面与诸大夫商议立君位的事。叔詹建议迎回子突,祭足想也不想便拒绝了,诸公子中唯子突继位,他祭足必将身首异处,这点不能预知,他就枉为国士了。于是便决定派人往陈国迎回公子仪继位,送礼修好于齐陈两国,又往楚国年年纳贡。自此,郑国才稍得安宁。

    唉!想当初,郑庄公寤生何等威风,号为方伯,而今郑国竟被大国玩弄于股掌之中,仿佛鱼腩一般,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