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邪赤衷听言正连连点头称是,心下也自是敬佩不已,却被兄长最后的一番话吓得一惊,忙先看了左右,好在侍从都散了开给这两位统领留下空间叙话,这才抹了抹渗出冷汗的额头轻呼到:“阿兄,你说什么?莫要吓我?亡族之语怎可言说?你~,你莫不是癔症了”?

    “嘿嘿,怕个什么,你知道这次事了之后我最想得到的封赏是什么吗?是能如那武宁镇的陈权一般获个赐姓啊,哪怕不入宗籍都行,为此我宁愿付出千万人的性命”。

    “你说唐人无用,错了,唐人啊~,怎么说呢,高贵,贵不可言,此前有小人谄媚言说我沙陀夷狄最贵,门第甚高,啧啧,你瞧,再贵也是夷狄。且这话如是放到中原怕是个闲汉无赖都会耻笑的。成德军的王氏,魏博镇的何氏,祖上皆是胡儿,然其一门心思的给自己找个汉人的祖宗,这是为何?只因其贵啊。有了这身份,谁敢瞧你不起“?

    ”莫说常人了,就是那北朝的元魏,不也一样要改姓换服吗?那时谁敢称其为胡儿?所以呢,且瞧这所求有多大了,如只是苦守代北,沙陀一族足矣,可如是想看看这中原的大好河山,哈哈,赤衷啊,唐人贵啊”。

    朱邪赤心说着说着便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笑的很是爽朗,也让人倍感陌生。就这么笑了好一会他才抹去了眼角苦涩的泪水,低沉的声音悠悠响起。

    “不说了,看看吧,多看看呢,这河山多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