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权站起身来四下踱步,他一时也不知如何回复,最重要他并不清楚自己愿意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是贪生之人,向来都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位置值得用命来搏吗?
一方节镇和一个王对于朝廷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威胁,一个或还可放任一时,而另一个,那真是不死不休了。
但自己可还有别的选择?除非自缚于帝前,恐怕这一世都难得安生,既如此~。
陈权忽然想到了后世永乐皇帝的一个故事,于是停下了脚步,直视着郑畋和一旁同是期待的韦康,指了指自己头上的孝帽,轻笑着说到:“许再戴顶白帽子”。
“哈哈,好,好,李相说我宰相之才,我甚是惶恐,可不妨也争上一争,既如此,那请大使复称王”。郑畋起身深深的拜了下去,但头却依旧扬着,样子有些怪异,他在等,等陈权的答复,他想知道眼前之人可能听人言,又可会真的下定决心去做一番大事。
“便依你”。陈权犹豫了不知多久,这三字几乎抽干了他全身的气力,说完后便站立不稳摇晃着坐了下去。他并不清楚是为了效仿古人招揽贤良方才应允,还是自己的野心已是按捺不住了。前时所言的缓称王之策如今又将变改,至此,大概是再没后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