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个地地道道的老百姓,虽然他跟了国民党,他可是从来没有跟**八路军有过血债。

    乔达的老家就在游风约北约青羊镇那边,他也是有个年头没回家了,家里什么也没有了,父母亲在他几岁的时候就先后去世了,后来他就跟叔伯过,前几年叔伯也去世了,他就到了青羊镇投奔了顽固派。

    他知道只有老家游风约才是安全的,那里是八路军的根据地,已经闹了土改,穷苦人家都分了地。

    天快亮了,对面的田野清晰了,忽然从一个哨口传出“站住,别动!”的声音。

    这是刚刚出来壶北(壶关县北面)进了平南(平顺县南面)。

    那是一间土地庙,乔达对这不生疏,在冯铖季手下他就领着人住过土地庙盘查过来往行人。

    这也是,他看出来这盘查的不是顽固派派的兵,是八路军的民兵。他在壶关的界南、界北就是这样,界南是顽固派兵,有盘查行人的哨口。界北是八路军民兵,有盘查行人的哨口。

    他知道这里没有日本人,日本人不敢来这里,除非是大型扫荡。

    他很沉着,因为他在壶南(壶关县南面)常行顽固派县府就了解游风约根据地**八路军的政策,给二十七军和常行保安团发的传单他也看过,只要你不跟人民为敌,一致抗日就是八路军的朋友。

    他跟**八路军没有直接对抗过,他没有血债,但是他跟牛小西打过鬼子,牛小西被鬼子打死了,他侥幸逃出来了。

    他也是穷苦出身,开初他当兵也是为了打鬼子,是投错地方了。

    他的言词早已想好了,只要是遇到**八路,他就是这个理由,他已经看透国民党要完蛋了,他就想投靠八路军,参加八路军一起打鬼子。

    他被稍卡民兵带到了村里,这个村他知道是羊底村,他曾经也在这个哨口守过岗,现在却成了俘虏。、

    村里有个打谷场,平坦坦的,不少民兵扒明儿就出来练操了,里面还有女兵。

    乔达见到这些女兵感觉挺新鲜的,在常行哪能见到这些,大家都是说说笑笑的,那里阴森森的就像一个大囚笼,让人喘不过气来。

    押着他的那两个民兵其中一个进一间小屋回报了,随即跟出来一个,穿着整整齐齐的八路军服装,他在常行见过八路军。

    他发现出来的那个瞪着眼睛朝他看,他开始还不以为然,自己早已想好了要说什么了:是平顺老家的,来投奔八路军民兵一起打鬼子的,没有做过坏事,是看了八路军的传单才来的,半路上跟鬼子开了仗,牛小西被鬼子打死了。

    他忽然脑子膨胀起来,浑身的血液在燃烧。

    这不是常改娥吗?难怪她那样看他。

    膨胀的脑子还在运转,他走了还不足二年。天就这样变得快吗,常改娥还穿上军装了,越看越是威风凛凛的。

    他不相信是真的,再仔细看,错不了,他能忘记她吗,这就是常改娥,他没圆房的媳妇。

    “把他押到村公所。”忽然常改娥扭转身不再看他了。

    乔达还以为这个曾经给他作揖磕头的常改娥要问他几句什么话,他都想好怎样来回答了。

    “改娥,我是乔达,怎不听我说话。”乔达害怕他们把他当做特务汉奸论处,那可是不问青红皂白就地处斩的,他是在常行县府听说的,八路对待特务汉奸是六亲不认的。

    常改娥再没有回头。任凭乔达怎样喊叫。

    他被两个民兵推搡着往村公所走去,打谷场上传来了队伍集合的声音。

    乔达害怕错过这个声辩的机会,对着后面押着他的民兵说道:“我是平顺老家的,来投奔八路军民兵一起打鬼子的,没有做过坏事,我投错了地方,是看了八路军的传单才来的,半路上跟鬼子开了仗,牛小西被鬼子打死了。”

    “老实点!”

    “常改娥是我没有圆房的媳妇,是有父母之命的,我没有做过坏事。”

    “老实点!”

    这是太阳升起了,东方一片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