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大夫蒙勋再次谏言道。

    嬴政也慢慢平复下来,刚刚着实被气的不清。

    “黔中郡监察御史密奏,黔中郡守吴能胡作非为,荒诞狂悖,借修筑学府之由,行鱼肉百姓乡邻之实。”

    “令衙差强行搜刮民财,以激起民怨沸腾,致死衙差数十人。竟不知悔改,令郡城守军铁血屠杀数百乡民,以至于黔中八县数万百姓彻底失控bào • luàn 。”

    嬴政面无表情的将奏章上的内容口述了一遍,声音冰冷道。

    下方文武群臣立刻沸沸扬扬,相互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这可不是什么小事,若是一旦失控,处理不好,恐将激起天下风起云涌。

    “陛下,吴能有失臣子之德,罪不可赦。”

    “但如御史大夫所言,当务之急是要迅速解决眼下乱局。”

    “臣以为,那些贱民犯上作乱,实为大逆不道之举。”

    “用不了多久,天下的目光都将聚集于黔中。”

    “唯有雷霆之怒,调强兵悍将,以铁血手腕,迅速镇压叛乱,方能使天下各郡宵小之徒胆寒心怯,以免争先效仿,以身试法,致使天下大乱。”

    廷尉百里华站了出来,冷酷无情道。

    “陛下,不可啊!”

    “那些百姓都是被黔中郡守吴能逼的活不下去了,所以才会bào • luàn 。”

    “只要朝廷处决吴能以及相关从犯,好生安抚民心,必能化干戈为玉帛,让黔中乱局平定。”

    博士仆射鲍白令之,立刻开口对嬴政谏言道。

    “哼,人性卑劣,那些刁民叛乱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因为他们有此经验,觉得只要聚众闹事,朝廷软弱可欺,只会不断妥协,答应他们的诉求。”

    “此例绝不可开,否则天下人争相效仿,陛下还如何治理天下?”

    “无论他们有什么样的理由,叛乱就是叛乱,没有任何私情可言。”

    “唯有铁血镇压,方能让天下人明白,反叛朝廷,只有灭亡一图。”

    百里华能够坐上廷尉之席,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作为大秦帝国的最高司法长官,他就是唯法无情的代表。

    “陛下,这可是数万条人命啊!”

    “他们之中不乏老弱妇孺,很多人都是因为被逼的没有活路了,才会触犯国法,只图自保。”

    “若陛下将他们全部杀死,天下人都将心寒。”

    “尤其是山东诸国,人心尚未完全归秦,必更加仇秦,让陛下多年苦心经营的局面,付诸东流。”

    “请陛下明察。”

    鲍白令之苦苦哀求,对嬴政阐明利弊道。

    “法不明,则政不清。”

    “若对乱民置若罔闻,将是对大秦律令最大的挑衅。”

    “大秦以法立国,若此次法不责众,以徇私情,天下为之侧目。”

    “大秦帝国将迎来二百年来,最大的危机。”

    “臣绝非危言耸听,暴民其情可悯,其行可诛矣!”

    “自陛下一统天下来,每年大小叛乱不下百余起。”

    “但在帝国铁骑下,这些暴民只有死路一条,取死有道也。”

    “天下畏秦,首畏秦律,言必行,行必果,功必赏,过必罚。”

    “正是因为大秦帝国律令严明,四海皆守之,方有今日举国共尊律法,不敢越雷池半步之局面。”

    “今天下一统十一载,举国上下,叛乱焉有之?”

    “非是暴民不想反,而是不敢,惧我大秦铁骑之威,不敢造次。”

    “若开此例,那这十一载死于叛乱的数十万暴民,何其无辜也?”

    “天下人又将如何看待陛下,非议朝廷?”

    “唯死方天下清也,请陛下圣裁。”

    听闻百里华,直接抨击鲍白令之的迂腐,对嬴政再次力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