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卿能够坦言告之,朕心甚慰。”
“君子绝交,不出恶语。”
“大秦依法立国,奸行未露,法何以行?”
“秦律诛行,勿诛心矣。”
“张良之流,难登大雅之堂,不足为惧。”
“一百个张良,也不如朕的萧卿半根毫发,快快请起。”
嬴政严肃的面孔,立刻露出如同春风般的微笑道。
“谢陛下。”
萧何心中松了一口气,之前还真怕陛下因此对自己心生芥蒂。
现在看来,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你在三川郡几年了,可有什么特别发现?”
嬴政看着刚刚站起来的萧何,大有深意道。
特别发现?
什么发现?
萧何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迷糊道:“陛下是指?”
“意图不轨,祸国殃民的不法之徒。”
嬴政提醒道。
“陛下这么一说,臣还倒想起来了。”
“桌氏,在荥阳十分活跃。”
“郡府大小官吏与之私交甚密,就连府役差丁都对卓氏礼敬三分。”
“其多次拜访于臣,出手之豪绰,触目惊心。”
萧何听陛下这么一说,更加觉得桌氏行事做派大有古怪。
“可是故赵大商贾,以炼铁闻名于世的卓氏?”
嬴政明知故问,看着萧何道。
“回陛下,正是故赵卓氏。”
萧何连忙道。
“拉拢大秦之官吏,他们卓氏意欲何为啊?”
嬴zhèng • biàn 脸比翻书还快,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阴云密布。
“陛下,卓氏一族,拉拢官吏,结交豪强,招募武士,圈养门客。”
“其心可诛,不得不察。”
“卓氏铁器遍天下,虽有经商之利诱导,但臣以为未尝没有异心。”
萧何神色凝重,向嬴政上谏道。
“卓氏给萧卿送的什么宝物,让朕一睹为快。”
嬴政好像没有听到萧何的话,反而岔开话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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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何满脑子问号,感觉有些跟不上陛下的节奏,咋说着说着就跑偏题了呢?
“陛下,臣全都拒绝了,并未收下。”
萧何讪讪一笑,略显尴尬道。
“萧何,不是朕说你。”
“日后再有人给你送礼,你就照单全收,何必要拒绝?”
嬴政一脸认真之色,对萧何言传身教道。
“啊?”
萧何有些呆滞,陛下不是一直都对贪官污吏,痛恶万分的吗?
“很惊讶?”
“你不收,他们还会送给别人。”
“自古财帛动人心,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抵抗的了诱惑。”
“人嘛!各有所好,只要投其所好,总会有所收获。”
“杀一可儆百,但天下贪婪之心,何止千千万万?”
“就算杀尽了天下贪婪之人,还会有人继续沉沦,难抵诱惑,杀之不绝,诛之难尽矣。”
嬴政语气颇为耐人寻味,对萧何阐述一个截然不同的观念。
陛下这是在试探我吗?
萧何心中有些忐忑起来,思前想后,再三斟酌道:“陛下,法不严,则吏不明,吏不明,民何安矣。”
“法从心生,心从人生。”
“欲治世先明心,欲明心乃正己身。”
“**贪婪乃人之劣性,古今往来,芸芸众生数不胜数。”
“真正能够无欲无求者,以渡天下苍生为己任者,何人矣?”
嬴政淡淡一笑,反问道。
“陛下圣明,臣不及也。”
萧何拱了拱手,然后尊敬道。
“为官先修德,所以朕才修学以教万民。”
“律法只是悬在罪恶之徒头上的一柄利刃,时刻提醒着他们。”
“想要溯本正清,还需从根源入手,只有满怀崇高理想的信徒,才拥有一颗朝圣之心。”
嬴政神采奕奕,对萧何道。
萧何听的有些云里雾里,但又不得不开口道:“陛下字字玄机,臣愚钝。”
“朕已设宴,为爱卿接风洗尘,你先回府吧!晚上带着家人,一同入宫赴宴。”
嬴政笑了笑,并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而是话锋一转道。
“臣遵旨,告退。”
萧何满腹狐疑,只能老老实实拱手一拜,然后带着满脑子疑惑缓缓离开了行宫大殿。
“德安王子,大王要与秦国为敌,实为不智,王子当早做谋断才是。”
郦食其看着坐在草地上,瞭望远方蔚蓝天际的德安王子,神色凝重道。
过了许久,德安王子才转过身,眼神阴冷的看着郦食其道:“郦先生,羯陵伽可能打不过秦人。但秦人扶持的傀儡摩揭陀,羯陵伽也打不过吗?”
郦食其叹了一口气,公子将闾非是明主,几年前自己便离开了他。
后来心灰意冷,恰逢朝廷大力扶持出海探险,自己便随着商队离开了秦国,游历异国番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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