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汗毛竖起,瞬间背后冰凉,立即保证。

  晚上,陈远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秀眉俏眼,肌肤玉样温润、珠般腻滑,宝光流转,一抹朦胧神秘的光华,直与淡星斜月争辉,天香国色,她正含情脉脉,艳若春花。

  “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女子轻声叹。

  “怡璇,原来你在啊,相公想死你了。”

  画面一转,女子又变成了董明燕,温柔道:“相公,你饿了吧,我去给你弄鸽子汤。”

  “呃,好,晚上酒喝多了,东西没吃多少,还真有点饿了,辛苦夫人。”

  “哼,想得美,又招惹了多少女子?”忽然,又是耿采若俏脸含怒。

  陈远吓了一跳:“没,采若,天地良心,我没——”

  “哼,你什么时候没有招惹女子,你个负心人。”又另一个女子。

  陈远大吃一惊:“赛儿,啊,是你,你到哪里去了,我找你好久了——”

  “嘿嘿,大侯爷,你在找我吗?不用找的,等咱们的儿子大了,他就带兵打进京城去找你。”

  “黎玉义,你别跑,放开我的儿子。”陈远大怒,伸手一抓。

  却抓到一个棍子,什么情况,陈远猛的睁开眼睛,原来自己抓的是床杆。

  坐起身来,捶着酸痛的肩膀,还好,只是一个梦。黎玉义,哎。

  他突然想到昨晚,还好,最后把持住了。

  自己欠的风流债,已经够多了。

  当了一把柳下惠,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叹息,简单洗漱了一下,朝钟晓的房间里望去,没什么动静,心虚的回头。

  吃了早餐,就径直前去衙门。

  大堂上,陈远端着一杯茶,对着茶杯吹气,轻轻拨动盖子,眯着眼睛打量堂下。

  堂下官员正进行着激烈的讨论,许多人慷慨激昂地陈词,说不能给李骐建祠。

  “大人,李大人年纪轻轻,尚无功德比邻圣贤,何德何能建祠,享受百姓的供奉。”一个官员反对。

  “对啊,是不行。”许多官员附和。

  “哦?”陈远哦了一声,不置可否。他提出给李骐建祠,一层石激起千层浪,早就知道他们会是这样子。

  “陈大人,你说呢?”陈远问陈友。

  “侯爷,建祠的是,卑下不好议论,倒是据说大人已经抓到了杀害李大人的凶手,凶手也承认了,不知道侯爷该如何处置?”

  陈友说话,很多人一惊,什么?这么快就抓住了凶手?

  “是的,今天早上,收到呈堂证供,原来是天桥县令管熊被李骐关押,气不过,买凶shā • rén 。”陈远淡淡的说完,不经意扫了一眼张洪。

  张洪不慌不忙,行了一礼:“天下都传闻侯爷神机妙算,无人能出其右,侯爷一到,案子就破了,卑下深深佩服。”

  陈远笑笑道:“没你们说的那么神,本侯只是运气好一点。”

  张洪道:“侯爷,犯人已经招供,当立斩,以告慰李大人在天之灵。”

  陈远皱眉:“可涉及的人有点多,除了县令,还有县尉,还有几个中间联络人和地痞流氓,本侯为难啊。”

  众人诧异。

  陈远继续道:“要杀掉他们,很容易,本侯一言可决!可是,你们真的希望,本督逾越法律之上,想杀就杀吗?”

  官员们听得莫名其妙。

  陈远的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视了一圈,淡淡地道:“他们居心叵测,的确可恶。可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做呢?是跟李骐有私仇?还是反对国家的政策?杀了他们,李骐就能安心,国家就能太平吗?”

  众官员都为之默然。

  “如果shā • rén 能解决问题,那要律法做什么?如果人人都凭着自己的喜好,凌驾于法律之上,那律法岂不是形同虚设,那还要律法做什么?管熊买凶shā • rén ,杀的还是朝廷命官,罪无可赦,其他人是帮凶,也是罪加一等。可是,本侯不想随意shā • rén ,本侯想大家能够遵守朝廷的制度,踏实为百姓办事,否则,杀一千一万都没有用。”

  官员们又羞又愧,一方面,他们误会了侯爷,以为侯爷是来大开杀戒的,所以开始还很多无礼的时候,另一方面,又为自己以前的行为惭愧,对朝廷的政策置若罔闻,甚至伙同人拒绝执行。

  “侯爷,感谢您大慈大悲,卑下知罪。”黄谦带头磕头。

  张洪等人也跪倒,连忙谢罪。

  陈远把茶杯放在案上,站起来,扫视官员,严肃道:“本侯不想深究以前的事,但是,如果哪个州府的书生今年没有参加科考,哪个州府拒绝士绅一体当朝纳粮的朝廷制度,本侯不介意杀一千,甚至杀一万人。”说到后面,已经是疾言厉色。

  “侯爷放心,山东只要有一个书生不参加科举,下官任由侯爷处置。”黄谦马上表态。

  其他官员也纷纷效仿。

  陈远很满意,点点头:“很好,既然如此,本侯这就下令,之前李大人罢免的官员,只要是查实不是贪污行贿的,没有什么重大过错的,一律官复原职。”

  这个声音,对他们来说如同天籁。

  “侯爷英明。”官员们兴奋的拜了三拜。

  “不过——”陈远拉长了声音,“甘春此人,性子太过急躁,还需要去县里历练历练,黄大人,你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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