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呵呵笑:“袁兄,他说咱们害他。”

  袁彬一脸无辜:“陈兄,出主意的是你,别拉着我。”

  “是你带人执行的嘛。”陈大侯爷也很委屈,要想扳倒张洪,没那么容易,毕竟他背后势力不简单,就是朝中也有人支持。所以,陈远只好出了这个下三烂的主意,他从不认为他是君子。

  眼前的两个人一脸无辜,美人在擦泪,陆博却心如死灰,他能成为张洪的得意门生,绝不是蠢人,如何还不明白对方目的何在?

  “你们要对付我恩师?”

  陈远打了个响指:“你很聪明。”

  陆博冷笑起来道:“呵呵,你们当我是傻子么?我能在众人中立足,全靠信义二字,若害了我恩师,天下人还不一人一口唾沫淹死我。我是睡了恩师的女人,不过一个女人罢了,恩师女人多得很,他现在小心翼翼,一定知道我是被陷害的,又能把我怎么样,还能打死我不成?你们想把我的丑事公开?随你,我不在乎!”

  陆博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他很清楚,威宁侯肯定是抓不到恩师的把柄,才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头上。

  恩师为人特别小心,他们肯定查不出什么来。

  只要恩师倒台了,自己作为害师傅的人,不但被牵连,还要受天下人唾骂,他这辈子也就完了,不如顽抗到底,查不出来,他们能把自己咋滴。

  “你以为我们抓不到你恩师的把柄?”

  陆博的脸色变了变,袁彬道:“他十多个小妾,以他的俸禄怎么养得起,要查,是很容易的。”袁彬故意这么吓他,其实张洪家里祖上是经商的,留下巨额财产,确实找不到贪污受贿的证据。

  陆博却不知道真实,毕竟锦衣卫的厉害,他是知道。

  “不过呢,他倒了,你就完了。咱是看你有几分本事,能在山东一呼百应,有些惜才,不想可惜了你。知道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若你顽抗,立马横死这里,只要你,嗯,以后中了进士,入朝为官,就是大学士首辅的人选。”

  陆博怦然心动,气喘起来:“你说的,是真的?”

  袁彬微笑道:“若非为了江山社稷、万千黎民的安定,皇上怎么会兴起改革,让大家都误会陛下,陛下心里也很难受,特别是张洪,阳奉阴违,咱们在这里,他就老实,咱们走了,他一定会敷衍陛下的政策。若你能为陛下分忧,除掉张洪,替陛下扫清改革障碍,陛下记得你了,飞黄腾达,还不是轻而易举吗。”

  陆博目光闪动,犹豫起来。

  “李骐不过是一书生,不正因为为陛下效力,才年纪轻轻当上大学士吗?难得,你觉得你比不上李骐的能力?”

  “胡说,我要是做,一定不会比他差。”陆博双手握拳。

  袁彬厉声道:“是要荣华富贵,还是有你所谓的气节,你自己三思!”

  陆博心里强烈地挣扎。

  “安民,你就听从了大人的吧。”在床上的美人忽然娇滴滴道。

  陆博不可置信的摇头:“喜鹊儿,你是恩师的女人,你怎么?”

  喜鹊儿擦了擦珠泪,泣道:“那死鬼,都能做我爷爷了,我早就不想跟他了,安民,你如今把我——把我,我除了跟你,还有什么脸面去见他,若让他知道,还不杀了我。”

  “可是,可是——”

  “你当他恩师,他却未必当你是亲人,你被关两个月,他没有想任何主意营救,反而与你撇开,害怕牵连到自己,他总是这么自私,安民,你不知道么。如果你非要守着师生情,奴家就只有一死了。”说罢,她就往柱子上撞去。

  “别——”陆博立即爬起来,拦住了她。

  她也不真是要撞,犹犹豫豫,所以才被还在醉酒晕头的陆博拦住,乘势伏在他怀中啜泣。

  陆博心里融化了,喜鹊儿的模样是绝美的,他早就有想法了,只是碍于恩师,不,那讨厌的张老头,他一个年近花甲的老头,凭什么拥有这娇滴滴的花朵。我为他的事入狱,他居然还想撇清关系。

  凭什么?

  陆博越想越有气,贪欲终于泯灭了心中仅存的一点师生情和良知,猛然抬头道:“好,我举报。”

  陆博知道张洪很多事,有他的举报,罪行很快昭然于世。

  陈远立即下令,捉拿张洪。袁彬调集锦衣卫,一大早,就包围了张洪的家。绣春刀出鞘、弓上弦,把张府围得水泄不通,这时,张洪还在小妾身边呼呼大睡,昨晚有些郁闷,他最喜爱的小妾居然不见了,但风声紧,他都提心吊胆,不敢去找,只好找另一个小妾,发泄自己的郁闷。

  等他惊醒的时候,绣春刀已经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了。

  “发生了什么事?”张洪看到陆博,意外的问。

  陆博不敢看他,低下了头。

  袁彬呵呵笑:“张大人,你的学生状告你欺男霸女,贪污受贿,受威宁侯,咱得带你去问一问。”

  张洪指着自己的学生,颤抖怒骂:“畜生,畜生。”

  陆博羞愧的不敢回话。

  袁彬将张洪一家四十多口拿下。

  经过三天的审问,罪行坐实。当袁彬把证据摆在桌子上的时候,陈远心照不宣,立即下达了处斩张洪的命令,家人流放千里。

  同时,也暗中给陆博保证,保证他高中。

  “菜市口贴告示,又要shā • rén 啦,杀的还是大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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