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是谁呀,你踩着我们的泥啦!”

  黑娃儿皱起眉头,不高兴地看看陈远的大脚,又瞪他一眼,小孩子记忆力差,不记得在南京见过陈远了。

  这是我的儿子?有他老妈的几分火辣个性,不好惹啊,陈远讪讪退后一步,到草丛里擦了一下脚,原来刚才只顾看儿子,没留神踩到他们放着的一堆烂泥上,尴尬。

  白胖子娃儿好奇地看看陈远,有些害怕,缩着脑袋。

  唐冲“恨铁不成钢”的说他:“宝儿,这是你家,你怕什么?”

  陈远微笑着蹲下来,想摸摸唐冲的脑袋,黑小子下意识地一躲,哼道:“干什么?别乱乱摸我,别看你笑眯眯的,可能就是人贩子,专骗小孩子的,想套近乎?我才不上当。”他说话还稚气,高傲的昂起头,倒是老气横秋。

  卢宝儿没那么多是非观念,弱弱道:“叔叔没骂我们,也没打我们,感觉是好人。”

  “哼,你怎么知道是好人,好多人,面善心恶,坏得很呢,宝儿,你得长长记性,免得被拐卖了,天天做苦力不说,还三天不准吃东西。”

  卢宝儿弱弱的点了点头,哦了一声,警惕的看着陈远。

  这小子,不简单啊,陈远眨眨眼:“冲儿,我们在南京见过,你不记得我了吗?”

  “嘁,还用这种见过面的手段?我八百年就会了,你骗不了我。”唐冲哼了哼,卢宝儿拉了拉他的衣服,弱弱道,“叔叔应该没有说谎,你们可能真的见过。”

  “是吗?”唐冲深表怀疑,歪着脑袋想,陈远努力微笑,做出很和蔼的样子。

  想了半天,唐冲惊喜道:“你是,你是那个叔叔?好像是个大官,我记起来了。”

  叔叔,陈远泪流满面,女人没搞定,儿子只能叫自己叔叔啊。

  当然,现在也不是告诉他一切的时候,这是别人家里,有些秘密还不能说。他笑道:“是的,是我,我是今天来接你回去的。”

  刚才跟卢钦望交谈过,儿子基本没有大碍了,可以带回去,只是需带药回去熬着吃,每隔三天需要来府上复查就行了。

  “我娘呢?”

  “你娘在我那里呢,跟我回去,你就能看到你娘了。”陈远其实撒了个小谎,唐赛儿早上溜了,打算接儿子溜,所以他才迫不及待的赶来。率先把儿子接到钦差行辕去。

  唐冲毕竟小孩心性,说到要去见娘亲,立即拍拍手,又拍了拍卢宝儿的肩膀:“我要去找娘亲了,几天没见娘亲了,我好担心,你自己玩,泥像很简单,多捏捏就会了。”

  卢宝儿认真的点头,看到他要走,十分不舍。

  唐冲做个鬼脸:“你放心,以后有时间,我带你去外面完,好好玩的,山上长满了花,红的,白的,黄的,映山红你知道吧,可以吃呢。”

  “花可以吃?”

  “嗯,还有,树上,住着小鸟,运气好,会看到鸟窝,里面有鸟蛋,我有一次,得到一只刚出生的小鸟,跟着我走,以为我是它妈妈,可好玩了。”

  卢宝儿在城里长大,虽然比唐冲年长一岁,却从来没有玩过这些东西,两只大眼睛汪汪的,向往得不得了。

  “侯爷,快到中午了,不如吃了饭再走?”卢钦望道。

  陈远谢道:“不用客气了,冲儿这几天给你们添了很多麻烦,我也很久没见了,带他回去调理调理。”

  卢钦望挽留不住,亲自送了陈远父子出门。

  之后,他回到院子里,见到宝贝孙子一脸泥,心里气不打一出来,太不成体统了。卢宝儿好像感觉到爷爷的怒火,赶紧低下头。

  “快去洗洗吧,要吃饭了,以后啊,再去找唐冲玩。”卢钦望和蔼的抚摸孙子的脑袋,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因为他突然想到,孙子和侯爷的儿子耍在一起,不是什么坏事啊,立马露出笑容,孙儿不差啊,和你儿子搞好关系,那以后你女儿,嘿嘿。好苗头,好苗头啊。

  卢宝儿以为会受到严厉斥责,哪知道爷爷不但不骂,还说可以去找小伙伴玩,高兴得手舞足蹈。不过有些奇怪刚才爷爷的笑容,总感觉像什么?呃,好像像老狐狸。

  唐赛儿是打算带儿子回乡下的,她心里总有些尴尬,不敢面对陈远。想着儿子好的差不多了,先带回去,总住在钦差行辕很别扭。

  她出了门,不过遇到了事情,耽搁了,中午多一点才到卢府。

  她见到卢钦望,有些抱歉:“卢大人,打扰了,我是来接宝儿回去的。”

  卢钦望奇怪的问:“侯爷早上接回去了,他没告诉你吗?”神色十分奇怪,这个孩子随母姓,认不得自己的父亲,他们的关系有点古怪。年少风流,还是少年好,少年好啊,他大为感叹。

  唐赛儿呆住,心里高音喇叭的怒吼:这个混蛋,连自己的儿子也打主意,够了,你还想怎么样,你还想怎么样?

  而钦差行辕,唐冲面对美食流口水,桌上,满满一桌丰盛的菜,有烧鹅,有鱼,有鸡腿,还有各种糕点,整整二十个菜,他看得眼睛都花了。这是他半年都难得吃上一次的东西。就算在南京,娘亲经营小酒馆,其实也只是普通人的生活水平,平时吃肉都很少,别说一次这么多美食。

  “吃这么好的东西,住这么好的房子,你是很大很大的官了。”

  陈远笑笑:“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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