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皇帝见他窘迫的样子,不禁笑出声来:“怎么大才子见了朕话都说不出了,我可是听说了许多风流事啊”

    赵文振额头上已有细密的汗珠,也不知道这陛下到底要干吗?难道只是想调侃自己,为他的深闺生活增加一点乐趣?

    “赵大人,陛下让你坐,你坐就是,难道还要陛下再说一次不成?”

    马公公不阴不阳的声音传来,赵文振脸顿时黑了下来,这老家伙还嫌自己不够尴尬!

    话至此处,他只得行了谢礼,走过来坐下。

    身体蹦的笔直,温润的烛光下身形倒是显得挺拔了不少。

    宣和皇帝看着赵文振,笑着点点头,赵文振心里更加的莫名其妙起来,这种被人来回瞧看的感觉着实不爽,像是市场上待宰的猪一般。

    “赵卿,火炮现在可完备了?”

    宣和皇帝这话问出时,赵文振只觉如释重负,当即禀道:“回陛下,火炮已经全部准备好了,dàn • yào 也准备的充足,城巡营中挑选的兵士也已经掌握了,火炮的填装和击发技能”

    宣和皇帝赞赏道:“赵卿才智过人,实是我大梁栋才”

    随即又是喜色一敛,“赵卿这两日可听说了什么?”

    赵文振见宣和皇帝这么问,想是早已经知道了,街市上的传言,自己这时若是说不知道,未免显得太过造作。

    便如实回答道:“臣是听闻了一些坊市间的闲言碎语,不过都是百姓闲来传说的流言,陛下自不必在意这些”

    “不是流言,那些都是真的”

    虽早已猜出七八分,但这时在宣和皇帝的嘴中听说这事,还是有些震惊。

    “史爱卿已经发兵锦州,辽金的军队这时候也应该往望子关逼近了,朕欲让你前去锦州,助史爱卿抵挡辽金之兵,只是火炮在战场能有什么表现朕未曾见过,赵卿能否说说?”

    赵文振咽了口吐沫,心想“你没见过我也没见过啊”

    但嘴上说道:“不敢欺瞒陛下,臣也未曾见过,只是按实验的结果来看,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只有一点火炮击发时,杀伤范围不可控制,有可能误伤我军将士,移近了又怕敌军有所防备…”

    略顿了顿,又继续道:“到底如何,还得到了战场才能知道,臣没办法给陛下准确的答复”

    宣和皇帝身体微挪,让自己坐直了些,轻声道:“赵卿今日就跟随史爱卿一起去锦州吧,到时候伺机而行便是”

    说着便让史官拟了圣旨,传往侯府。

    这下要去锦州战场,赵文振担忧起来,战场上瞬息万变,大梁这边虽有望子关可守,但刀剑无眼,再加上飞箭投石,自己现在的那点手段,要自保怕是不能。

    但这也只是担忧罢了,真要是到了那种地步,也就生死有命了。

    “陛下,臣想带一人前去,还请陛下准许”

    “赵卿说便是了”

    大武在城巡营做郎官,所做之事并不是无可代替,再说这大武本就是赵文振随从,宣和皇帝不可能拦着。

    走出皇宫之时,太阳已经升起,京都城被撒上一层金色的光芒,看上去如蒙了一层薄纱。

    出了玄武门,赵文振先去了城巡营,让火炮队先做准备,像都燕说了声,都大统领虽对陛下安排赵文振去锦州甚是不解,但也没有多问什么。

    而后他又匆匆回府,写了两封信,一封是写给赵亭,另一封是给李千月的。

    夜里赵文振走后,玲儿就没有再睡,一只守在房里,这时见赵文振这般匆忙,自己又不好出声打扰,只自顾出了门,给赵文振弄早饭去了。

    当她端着一碗莲子羹进来时,赵文振已经写完了书信,只真怔怔的坐在书桌旁。

    “少爷,吃早饭了”

    玲儿一如往日般招呼着赵文振。

    “玲儿,你过来我有事给你说”

    听到赵文振的话,玲儿身上一紧。

    “玲儿,今日你就去江州,我有点事要去锦州,可能得一段时间,大武也去,你一个人在这里总不放心”

    赵文振话还没有说完,玲儿已是转过了身子,走到衣柜旁,开始收拾起了衣服,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又怕赵文振看见。

    “听少奶奶说锦州比京都冷,早晚都凉,少爷得带两件厚衣服,万一冷了也不至于受了风寒”

    玲儿这次没有再闹着要跟去,这两日城里的传言,他多少听了些,赵文振说要去锦州时,她已经想到了。

    军营里是不让带女眷的。

    赵文振用白瓷的汤匙吃着莲子粥,史玉虎慌慌张张的走了进来。

    “赵兄,你要去锦州?”

    赵文振放下汤匙,笑道:“玉虎兄这么快就知道了?”

    “刚才宫里传旨,我听到的,怎么事先一点风声都没有,你要去投军也该跟我们说一声才对,再说大梁有那么多的兵士,你一个文士,去顶什么用?奇怪的是怎么陛下下旨让你随军?”

    赵文振不可能将宣和皇帝半夜诏命的事告诉史玉虎,笑着说了些,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道理。

    史玉虎到真像受到了教化一般,“那也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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