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曾伯摇了摇头,又叹息。

 贾似道不得不又道:“襄阳据南北之要,如长蛇首尾之呼应,已为当今天下之棋眼,你目光长远,洞悉局势,你是对的……满意了?”

 “你若真心悔改,该调我任京湖,而非陇西。”李曾伯道:“无非还是因我不是你嫡系。”

 贾似道闭上眼,耐着性子,道:“长孺兄不肯救大宋社稷?”

 这次,换作是李曾伯良久无言。

 积怨至深至久的两人不得不再协力一次。

 原因只有一个……李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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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李曾伯,贾似道心情愈发恶劣。

 平生,屡次被挫败自尊都是因为李瑕!

 “李逆近来有何动静?”他招过廖莹中,开口问道,“为何许久不曾向我禀报李逆之事?”

 “平章公不是说,若非大事,少谈李逆……”

 “说。”

 “倒也无甚动静,有些走私商贩屡下襄樊……对了,临安倒有桩小事,妖妃病重了。”

 “全蔓娘那老蠢妇还未羞愧而死,妖妃倒病重了?”

 “平章公慎言!”

 “呵,李逆敢弑君,我骂两句怎么了?”

 贾似道眼中闪过一丝思量,喃喃道:“这种时候,妖妃病重了?”

 “平章公,依学生所见,那李逆与妖妃这两人,如何看都像是……”

 “嗯,假不了,我这捉奸的眼睛一看……”

 贾似道话到一半,忽想到李慧娘,没来由一阵烦闷,那讥嘲的话语又说不出口。

 “想必要假死往汉中?”廖莹中又问道:“是否拦上一拦?”

 “拦她做甚?祸国殃民的祸水,到了汉中才好。去瑞国长公主府下封拜帖,邀长公主蹴鞠。”

 “是……”

 贾似道挥了挥手,自拾起一颗鞠球,到院中只踮了两下,忽感到殊无意趣,于是自扶着石桌在地上坐下。

 饶虎臣、李曾伯、阎妃……昔日的政敌又走了一拨,临安彷佛有种曲终人散之感。

 “怪哉啊,长江水分明是自西而东奔流,近来为何总觉江水往西倒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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