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王太后的刘嬷嬷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太后说她把这局牌打完了就见国舅。”

    王简面无表情的“唔”了一声,像木头似的杵在那里,浑身都包裹着礼制教养。

    隔了许久后,里头的太妃们才陆续出来。

    王简垂首行礼,目不斜视。

    这群被禁锢在深宫里的女人把青春都耗尽后还能时不时看到这么一个俊俏郎君,那当真是一件美事。

    毕竟探花郎的名声不是白得来的。

    几人把他打量了一番,才窃窃私语地离去了。

    没隔多时,王太后由小太监搀扶着出来,王简行跪拜礼。

    王太后懒洋洋地端坐到凤榻上。

    去年先帝去世,到现在她都是着的素服,穿了一身月白交领衣袍,梳着堕马髻,发髻上只别了一把做工精巧的木梳和素白珠花。

    一张曲眉丰颊的脸上画着清丽妆容,虽已三十六岁,却保养得极佳,体态柔媚,处处透着丰腴女子的成熟娇妩。

    她不高兴地拢了拢发髻上的珠花,看着自己弟弟说道:“今儿输了钱,三郎是不是给阿姐送钱来了?”

    王简:“……”

    他缓缓起身,瞧见给王太后捏腿的内侍,眉头微皱。

    那内侍年岁颇小,生得唇红齿白,看王太后的眼神放着光,他敏锐地意识到二人关系匪浅。

    王简不动声色把平安符取出,刘嬷嬷双手接过送了上去。

    王太后拿着平安符问:“哪儿求来的?”

    王简答道:“回太后,是阿娘从栖霞观求来的平安符,保太后平安康健。”

    王太后“啧”了一声,故意说道:“哀家如今成了寡妇,阿娘求平安符给哀家做什么,还不如到月老殿那儿给哀家求段姻缘来呢。”

    王简:“……”

    紧绷的表情再也憋不住……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