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甄宓挂上掌印出走之后,甄家可谓是发生了一场大地震。

    首当其冲的便是甄宓生母,被族老们数落地无地自容,甚至还被逼着赶去祠堂谢罪,日日以泪洗面,当真是苦不堪言。

    是日,次子甄俨之妻,也就是甄母的二儿媳给其送饭,顺便还带了个甄宓的消息。

    甄母自是欣喜不已,忙问:“宓儿如何?”

    “据管家密报,宓妹过的甚好,只是人在徐州至此千里,难解母亲相思之苦。”

    甄母含泪而笑:“过的好便好,老身也无几年好活,宓儿好不容易脱了这家,莫要再回来了。”

    “母亲,果然那日是母亲有意为之。”

    甄母拉着儿媳的手,语重心长道:“呵呵,打小,宓儿便懂事,也要强,我甄家又与袁家渊源深厚,族老们早已认定宓儿能成袁公儿媳,自会暗中相助,我这生母也是母凭女贵,荣华不断。”

    “不过,这些年过来,老身也想明白了,咱甄家不愁吃不愁穿,何必一定要去攀龙附凤,就不能守着家业,做个本分之人?”

    “母亲说的是。”

    “宓儿的过错,就让老身一人背吧,总好过……”

    儿媳一脸担忧道:“母亲,袁家已经插手了。”

    “什么?!”

    “毕竟从小定了婚约,想必那袁熙公子定然不肯善罢甘休。”

    “那,那如何是好?”

    “哎,母亲,只愿宓儿所奔之人能承的起袁家怒火,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老身可不愿宓儿成了寡妇,好儿媳,快快告知老身那人来历?否则,老身这心,总难安生哪。”

    二嫂知无不言:“母亲,此人出身颍川,虽是寒门子弟却颇有学识,想当初还曾在袁公帐下效力,却不知为何南下转投了曹公,据闻,曹公能拥有如今之声势,也有其人之功劳,倍受主公器重,只不过……”

    “只不过其人早已成婚,娶的还是曹公嫡女,我怕宓儿在其身边会受些委屈。”

    甄母面色一寒:“胡闹!老身原以为宓儿寻了一户好人家过上了安生日子,怎知其甘心情愿做他人小妾,简直糊涂啊。”

    “母亲,情爱之事,何人能辨个分明,许是郎有情妾有意,外人难以揣度。”

    甄母神色数变,最终化为一声长叹:“哎,罢了,由其去吧,既然袁家已经插手,老身也唯能在此等出个好歹,还望列祖列宗能保佑宓儿平平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