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了,事不宜迟,臣便告退了。”

    “公达且慢,这酒才方温好,也不急于一时,喝了再走。”

    “是,多谢丞相赐酒……容臣告退。”荀攸忙端起酒爵一饮而尽,而后丢下一句悄悄告退。

    曹操回身坐下,看着荀攸远去的背影忽然笑道:“呵呵,荀攸得闻校事府三字便急于告退,看来其真有心事啊,或者……心虚?”

    “与其说有心事,不如说荀家极为担心受丞相迁怒。”郭嘉缓缓接了一句。

    曹老板咧嘴一笑:“哈哈哈,庸人自扰,难道在外人眼中孤便是如此不分黑白?”

    “丞相是心如猛虎细嗅蔷薇,试问小人怎能不惧?”

    “呵呵,可君子也惧啊,朝堂上下多的是真君子,这仁义二字,怕是要与曹某无缘了,对了,最近有何异动?”

    郭嘉认真道:“多是有心无胆之辈,仍处在观望之中。”

    “呵呵,待孤退了袁绍,这些人也就死心了。”

    “主公此言差矣,非是退,而是灭!”

    曹操自己也没那么大信心,乎闻郭嘉如此笃定之言,十分好奇道:“为何如此笃定?”

    “待张绣归降,孙策止步,主公便可放手一搏,荀令君‘四胜四败’之言,也定能实现。”

    “呵,荀彧吗?吾之师友啊。”

    感慨过后,曹操端起酒爵与郭嘉碰了一杯,道:“令张绣归降不难,但这孙策有勇有谋又有大志,未必甘心一直低人一头啊。”

    “主公是想一劳永逸?”

    “呵呵,知我者,奉孝也。”

    “那唯有……除之,孙策轻而无备,或可一试。”郭嘉眼皮跳了跳。

    “试试又无妨,哈哈哈,来,喝酒!”

    两人端起酒杯又下了一口。

    “敬主公,凯旋而归!”

    “哎,奉孝言之过早,许都之事可尚未平息哪。”

    “此事,臣定加紧去办。”

    “好,托付于你了,孤也乏了,退下吧。”

    “奉孝告退。”

    出得丞相府,上了自家的马车,郭嘉沉思了良久,看着窗外不断倒飞的街景,忽然掀开车帘对赶车的典韦道:“典护卫,改道。”

    “不回府了?那,那先生打算去哪儿?”典韦放慢了车速,诧异道。

    “就去荀令君府上,若有人问起,便说郭某特意前去吊丧。”

    “吊,吊丧,荀令君逝了?!”

    “还没死呢,去就是了,不要多问。”

    “呃,是。”

    典韦闻言便收起了心思,一心驾车,短短一炷香后就到了荀彧的府外。

    一阵叫门过后,朱门开启,荀家仆役出来应门,与典韦交谈片刻,得知是郭嘉前来吊丧,便带着一脸晦气与不解之色回府中上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