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领神会的对上一眼,两位河北大佬便在帐中很是默契地达成了共识。

    说来也巧,所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当高览第一次失利的时候,郭图就已经通过收买的亲信知道了军中战况。此后,郭图千叮万嘱让其人第一时间赶来汇报。

    而今,亲信遵其言,一听说高览、张合败了便匆匆赶到了郭图的私帐前来报信。

    听完始末,郭图不禁幽幽一叹。

    他当然是希望高览、张合能顺利打下曹营,用以证明自己的计策是多么高明。

    可事与愿违,两位河北名将两战两败不提,还损了近万人马,张合、高览固然要受罚,但自己这个幕后之人怕也是难辞其咎,这道理放到哪儿都说的通,更别说在主公面前了。

    为了逃避袁绍的责罚,郭图的小心思就开始动了起来,坐在席上眼珠子一顿猛转,一秒钟足足转了十八圈,眼皮子差点儿没着火,终于给其想出了一个好办法。

    什么好办法?

    恶人先告状!

    郭图当即起身,一路小跑去寻了袁绍。

    袁绍正准备睡个午觉,见郭图提着长袖抹着眼泪进来突然闯了进来,不由纳闷,问道:“郭公啊,缘何哭哭啼啼做那女儿之状?”

    郭图狠狠抹了两把眼泪,倒头就拜:“主公!臣,特来领死!”

    “哎呀呀,公,何出此言?”袁绍赶紧上前虚扶。

    “郭某已得知前线消息,高览、张合两位上将军未能将曹营攻破,还损了近半人马,端是有负主公之所托,郭图乃幕后策划,焉能不罪?”

    闻言,袁绍脸皮立即抽了一抽:“什么,败,败了,如何败的?”

    “回主公,具体详情微臣尚还不知,只是……”

    “只是如何?”

    “只是两位将军现已通令全军把守营门,不肯再次出战。”

    “不是还有一日嘛,这就畏缩不前了?”

    “依臣看来,两位将军也是一番好意,如此,方能保住帐下将士。”

    袁绍乍一听也觉如此,但细品之下又品出了不同的味道,什么叫保住帐下将士?

    那可是我袁绍的兵,要他俩做什么老好人啊?脑袋里立刻给高览、张合批了四个大字:“拥兵自重!”

    见袁绍面色不善,郭图心中偷乐,又道:“臣还听说,听说……”

    “听说什么?”

    “听说,张合将军这几日皆在向高览将军抱怨。”

    “何言?说!”

    “其言,主公不肯纳其策,故此,乃败。”

    袁绍拍案而起,怒道:“混账,我看其是心存怨愤,遂不肯拼劲全力攻打曹营,其人拥兵自重心必生异,来呀,速去将张合、高览给我拿下,打入监牢。”

    “主公息怒,主公英明!”郭图嘴角一翘,马屁连忙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