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什么时辰了?”宿醉清醒的周瑜扶着舱壁晃晃悠悠地寻了出来。

    左右之人赶忙上千搀扶,一人指着不远处,道:“回都督,吾等快到柴桑了,都督身子无恙否?”

    周瑜摆摆手:“无恙,只是我依稀记得……夏口已被曹兵占据?”

    “正是。”

    “可是郭嘉?”

    左右之人对视一眼,心中纳闷:“好家伙,都督这酒还没醒呢。”

    “为何不答?”周瑜皱了皱眉头。

    “便是此人。”

    周瑜闻言,立即扶上了额头,叹道:“哎呀……”

    众人以为周瑜宿醉难忍,忙关心道:“外头风大,都督既身子有恙,不如再回船舱歇息片刻,待靠了岸,末将自会前来叫醒都督。”

    “非也,非也,非是这酒劲厉害,而是只觉郭嘉领军屯驻夏口,绝非是我东吴之福呀,昨夜一时大意,竟被其灌的不省人事,若不然……你们笑什么?”周瑜一本正经的解释着,忽觉众人憋笑,不禁闪过一丝恼怒。

    说正事呢,别嬉皮笑脸的。

    “嗯哼,听到了,都督说,不许笑……”

    众人闻言,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而后忙捂起嘴,纷纷朝天仰望或是低头数起了蚂蚁,他们皆是想起了昨夜周瑜与郭嘉分别时的情景,哪曾见过这样的“周瑜”,失态不说,还抱着郭嘉一通表白,非要弹琴给人家听。

    只要一回想,就是一阵莫名的喜感。

    “哼,莫名其妙,记住,到了喊我。”周瑜摇着头回舱了。

    一路无话,半个时辰后,周瑜终于踏上了柴桑的土地。

    牵来宝马翻身而上,留下几句交代之后,周瑜便策马直奔自家府邸。

    “哗啦”一声推开了内院,周瑜当即兴奋地喊了起来:“夫人,夫人!”

    “夫君!”

    听着熟悉的爱妻轻唤,周瑜忙回过头曲,只见三女联袂而来,不禁神情一怔,而后忙收拾了下小别胜新婚的“猴急”表情,上前恭敬见礼道:“见过孙夫人,见过孙小姐,夫人!”

    虽说三女一身素衣(守孝中)站在一起,却是一股春意扑来,似乎能将这凉秋一扫而空,甚至肚子都填饱了,为啥?秀色可餐嘛。

    三女居中这位知性少妇正是孙策妾室,大乔。

    本是一对舒展的柳叶弯眉,因为常日的忧愁,而显得颇为紧蹙,不过如此一来,更显“楚楚可人”,不经意间,就能激起大丈夫的保护欲。

    而那位扶着大乔,正不停向周瑜使眼色的则是他的夫人,小乔。

    比起惹人怜爱的大乔,小乔则如一股清流,总会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一颦一笑,从不会让人印象深刻,却会叫人不经意间心情变得舒畅,用“恬静如水”来形容,再贴切不过。

    至于两女身边那个“拖油瓶”,便是长开了的孙尚香,三女就数她最活泼,双手背在身后,脚尖也不曾安分,见礼过后就扑闪着她那对大眼睛好奇道:“周大哥何时回来的?”

    周瑜看了小乔一眼,扭头道:“额,就方才,我在潘阳听说曹操南下,就急着过来与主公商议破曹之事。”

    孙尚香倒是知道些内幕,诧异道:“曹兵不是已经退了么,为何二哥还要唤都督过来?当真奇怪。”

    “退了?!不对呀,昨日我在夏口还见了曹操帐下祭酒郭奉孝,那水寨少说也有五千精兵,怎会退了。”

    “谁?周大哥,快于我说说!”一听郭奉孝,孙尚香眼睛都亮了,忙贴了过来追问道。

    “咳咳,郭,郭奉孝。”

    “他居然在夏口?那可真是太好了!”孙尚香将双手擎在胸前,一脸希冀。

    “香妹,郭奉孝又是何人?”

    大小乔是建安三年(198年)孙策、周瑜破皖城后娶来的“战利品”,自然不知建安元年郭嘉出使江东之事,因此,就有了这一问。

    这一问不得了,孙尚香就像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在孙尚香眼中,郭嘉就是一个“正气凛然,智勇双全,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的真英雄。

    随着孙尚香主观夸大的语言描述,和跌宕起伏的情节故事,“郭奉孝”这名字所代表的形象,瞬间就丰满了。

    大乔感叹:“不曾想,夫君生前居然还结识过此等英雄,听起来,倒与周郎有几分相似呢。”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周瑜的脸可不是一般黑,什么“正气凛然”,什么“智勇双全”,什么“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这是在说郭嘉?我呸,他就是个阴险小人好吧,孙尚香那是少女怀春,她的话能信就有鬼了,亏你们这群妇孺还听的津津有味。

    还相似,谁与其相似了?

    不可否认,那郭嘉的卖相的确有几分本周郎的风采,但除了这点以外,这种阴险小人我巴不得当做不认识,谢谢啊!

    小乔本还想出言附和一句,但见自家丈夫一脸阴郁,忙护短道:“听香儿如此敬仰此人,那定是不凡,但说与我家夫君相比,我却不觉的,世间也只有一个周郎。”

    听听,这话听着多舒心啊,当真是自家媳妇啊,跑没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