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松最后还是带着地图走了,一来,对曹操的不待见感到羞愤,二来,来许都前,张松就在刘璋面前夸下海口,说此次定能借到大军攻打张鲁,三来,他得到了刘备入川的消息。

    本来,张松的算盘打的很好,一面可以借兵向刘璋交代,一面还能在曹操处谋个一官半职。

    谁料,张鲁那老道士心眼比刘璋鸡贼多了,早早就向曹操表了忠心,这下,张松就尴尬了,卖主求荣还找错了对象。

    这道理,就好比是你打了人家小弟,还跟人家老大商量收不收自己当小弟,这不是自讨没趣么。

    于是乎,张松就灰溜溜回益州去了。

    但路上,张松怎么都忍不下这口气,心想,你张鲁跟曹操不是很要好嘛,干脆,我就挑拨离间你们,正好拿自己出使许都之事做番大文章,就让张鲁以为刘璋要联合曹操攻打他,如此一来,自己虽然依旧不好过,但也不能让张鲁太过舒坦,是吧。

    张松这是什么心态?完全是自己掉坑里还得拉个死垫背的心态。

    于是,返回的路上,张松是大摇旗鼓,到处说自己已经完成了任务,不久,曹操会派兵攻打张鲁。

    这一传十十传百,三人成虎,没过月余就传到了张鲁的耳里,张鲁当时就怒了,心说,我都已经表忠了曹操还要派兵来打我,这就太过分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张鲁拍案而起,大喊一句:“老道反了!”

    汉中张鲁这头一反,张松就乐了,总算可以给刘璋交代了,不过这事情经不起推敲,张松也知日后不能在刘璋手底下混了,万一曹操兴师问罪,刘璋会不会拿自己的人头祭旗泄愤,这都不好说。

    细细一想,张松就把目光放到了方入川的刘备身上。

    刘备是何人?堂堂刘皇叔啊,天下都是姓刘的,投靠他铁定有前途。

    所以,张松故意慢腾腾的回去,也算是享受一把被刘璋骂的狗血淋头前的宁静吧,路上还与刘备集团制造了一场“偶遇”,嘿,就是这么巧!

    “哥哥,俺前军斥候逮了一**细。”

    刘备闻言一愣,听张飞说在路上抓到“一**细”,这可了不得,这年头奸细都这么猖狂吗,还一群一群的出动?

    忙问道:“三弟,可知是何方人马?”

    张飞如实道:“自称是益州别驾张松主仆,言其刚从许都觐见天子返回,俺见其人贼眉鼠眼,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得,连张飞都觉的张松长的丑,可见张松长的是真的很“委屈”。

    刘备一听是益州的官儿,眼睛就亮了起来,正愁大军不识路,一路磕磕碰碰少不了非战斗减员,如今遇到“地头蛇”,那必须得供着。

    遂急道:“快,带我前去一见。”

    一见面,刘备就开始卖弄起了口才与手段,姿态要放低,见人可劲吹,一准没错。

    张松本就打算结识刘备,自然也是有意奉迎,又看刘备这么上道,心里当真美滋滋,不住感叹:“玄德公果真仁义。”

    当然,张松吸取了在曹操那里领来的教训,宝图藏着先不提,得试试刘备人品如何,再做计较,简而言之,就是待价而沽。

    其后,刘备果然不负张松期望,对其是百般礼遇,既送吃穿用度,又送宝马良驹,简直将他当爸爸一般供着,而张松要做的事,就是指个路而已。

    其实,这个基调刘备跟诸葛亮等人入川时已经定下来了,能取而代之便取而代之,最不济也要与刘璋组成联盟,共同抗曹。

    不说张松,换谁来其实都一样。

    刘备坚信,只要锄头挥的好,哪有挖墙角挖不倒。

    而张松,的的确确是刘备的贵人,不说带路之功,通过其别驾的身份,刘备还结识了一大票益州官员,再加上有又张松替其不停在外打广告,刘备入川之事,似乎有了些“众望所归”的意味。

    放着刘备不提,且说跳反的张鲁。

    张鲁频繁调动大军北上并扬言要反,这自然引起了曹老板的警觉,得知此消息的曹老板真是一脸懵逼,心道:“他张鲁会不会是吃丹药脑子吃秀逗了,平白无故怎就反了?”

    此时的曹老板可是风头正盛,在他心里,汉中张鲁、益州刘璋都是小角色,待拿下江东,这些跳梁小丑还不是望风而降,几乎就是囊中之物。

    可眼下,这些小角色提前开始闹腾了,不治治,还有曹某人的面子吗?

    哦,就你张鲁会拍板?本丞相的案几比你大了去了!

    曹老板当即拍板,嘴上就冒出一个字:“打!”

    但说到打,又有些难度。

    大军要打汉中,则必须借道关中,而关中局势向来很是复杂,特别是韩遂、马超等人还在关中割据,虽说由钟繇牵头名义上归附了,实则依旧是听宣不听调。

    听闻曹老板要打汉中,还要借道,马超第一个就站出来抗议,理由也很充分,谁知道你曹操是打张鲁还是打关中啊?岂不闻“假途伐虢”,不得让人安心呐。

    于是乎,仗还没打,关中、汉中全乱套了,光扯皮就扯了整整大半年,从建安十三年末扯到了建安十四年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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