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想害死标儿,只是为了皇位,那这皇位又岂能随了他们的愿。”

    “今天咱的养子沐英也传来了死讯,咱很伤心。”

    朱元璋正跪拜着,一名穿着华丽袈裟的和尚走了出来,在朱元璋的面前站住,口出佛号道:“施主,诚心礼佛,对佛礼如此精通,他日必登极乐!”

    “咱幼年时,曾在皇觉寺出家为僧,诵经礼佛之道,略通一二。方丈自行去忙吧。”朱元璋说的轻巧。

    可这话听到老方丈的耳中,那就是一道惊雷。

    晴天霹雳。

    天下谁人不知,皇觉寺这个名字,那是朱元璋登基之后给改的,它以前可不叫这个名字。

    而在应天,能带来这么多锦衣卫,年龄这般,又特么在皇觉寺出家为僧的,除了老皇帝,还有谁?

    老方丈故作矜持,也不敢在和方世玉争论什么要给寺庙加税的事情,道了一声佛号,赶忙撒丫子跑路去了。

    方世玉瞥了一眼,眼神中,尽是厌恶之情。

    朱元璋颤颤巍巍的起身,方世玉在一旁搀扶着道:“老朱头,你落泪了?”

    “啊?怎么会,这里风沙大,我们走吧,先回宫!”

    朱元璋打个马虎眼,在方世玉的搀扶下,离开大雄宝殿。

    然而,就在他们出了寺庙的门时。

    突然间,朱元璋的脚步停住,目光空洞无神的看了看前方,不自然的拿着手在眼前晃了晃。

    紧接着,脚步向后退了退。

    “老朱头!”

    方世玉连忙抓住了朱元璋的衣袖。

    而这个时候,朱元璋开口道:“你扶着朕,别让他们看出来,咱们回宫。”朱元璋咬着牙站起身。

    在方世玉的搀扶下,龙精虎猛的向着寺庙外走去。

    这时,一众锦衣卫已经在寺庙门门前放置了一块石碑。

    而石碑上写着。

    “家中高堂现世佛,何必千里拜佛祖。”并且为了彰显大气,醒目,蒋讞在石碑上抹了红砂。

    乾清宫。

    方世玉将朱元璋扶到了软塌上,开口道:“老朱头,我去传太医!”

    “站住!”

    朱元璋听到方世玉要去传太医,连忙开口喊道。

    心中疑虑,方世玉道:“老朱头?”

    “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歇息两日就好了,后日的大朝会,还要继续,若是传了太医,风声走漏出去,他们还当朕瞎了!朕只是有些看不清楚罢了,无关紧要,你先回去吧!”

    朱元璋坚毅的面庞,透露着一丝丝的不甘,他殚精竭虑,辛辛苦苦为这个帝国奋斗了二十年,如今一把年纪,面临这种事情。

    着实让他心有抵触,不敢接受,似乎更多的是在逃避。

    方世玉叹息一声道:“那你先歇着,我先退下了!实在不行,我帮你看看也行。”

    倒不是方世玉不想帮朱元璋看,而是如今方世玉也没有二十一世纪的药物,除了理论啥都没有,还不如让那些太医来看。

    朱元璋道:“今天的事情,只有你知道,不许其他任何人,得到半点风声。”

    “谁知道了,杀!”

    朱元璋咬紧牙关,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瞪大如铜铃。

    方世玉道:“知道了。“

    当听到方世玉离开的脚步声时,朱元璋孤身一人坐在软塌上,面色沉重道:“已经这样了,标儿的儿子都还小,不管让谁继位,他真的能驾驭的了淮西勋贵的那些骄兵悍将吗?”

    “满朝文武,谁又信服,谁又在暗中勾结藩王。”

    “走之前,朕先帮你把这大明江山的蛀虫,都给清理干净了!”朱元璋心中思虑着。

    原本他还没有这么强的意志,想要shā • rén ,可现在突然经历了这么多,又成了睁眼瞎,朱元璋的心性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离开乾清宫的方世玉,对这一切,都无从得知。

    东宫。

    方世玉拖着沉重的身子,一步步走进自己的屋子,心中细细思量着,犹豫道:“老朱头现在的情况,已经无法正常理政。”

    “可是许多事情,还是要他做决定,而且这件事情踪迹会被人发现,流传出去。到时候怕是要血流成河了!”

    方世玉面容纠结,他并不认为自己能对当官的好多少,但因为一些真的算不上什么的事情,来增添杀戮,却也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这或许也是观念的代沟决定。

    方世玉作为红旗下成长的,自然是对老朱的眼疾有自己的心思,可老朱头看到的,只有这大明王朝的万里山河,是否能平稳的过渡到继承者手里。

    与其说是大明王朝的万里山河,倒不如说朱氏王朝对老朱头更贴切些。

    正当方世玉百思不得其解时,一名小太监在外边敲了敲门道:“殿下,殿下!”

    “进来吧,鼻子够灵的!”

    方世玉刚回来,就有太监来找,心中嗤笑一声,开口询问道:“什么事情?”

    “回禀殿下,您让奴婢办的事情,已经办妥了,尚膳局主官李婉的五代人,都在这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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