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贪?殿下说笑了,巨贪能有多贪,再则说了,抓到贪腐,砍头抄家,哪里轮的到微臣说话。”

    杨寓连忙开口道。

    倒是说他心里很清楚,这巨贪肯定不会抓到他身上。

    杨寓家境不算好,但这些年也熬过来了,而且在他成为秘书处辅臣的时候,方世玉已经对全国官吏的俸禄进行了增莫说养活一家老小了,就是在养两个外室,也差不多够用了。

    杨寓为官,说不得清廉,但却也没有贪过什么。

    “是啊,巨贪还能有多贪,他贪了七千万贯宝钞、折合现银,七万两!折合水稻七百万斗。”

    “算不算是巨贪?”

    方世玉直言道。

    杨寓闻言,只感觉心中一震,瞳孔收缩,望着方世玉道:“殿下,您打算如何处置???”

    话音未落,杨寓绕口道:“殿下,这种巨贪,杀了抄家就是,何必还要同微臣说。”

    一时间搞不明白方世玉到底什么心思。

    按照老朱家的性子来看,杨寓相信,方世玉作为用屁股投票老朱家的异姓王,肯定是不会容忍这么个巨贪的,没抓到就算了,既然抓到了,那怎么可能给他机会!

    砍头?那都是便宜他了。

    “七千万贯宝钞,多少人一辈子都见不到那么多钱。砍头太便宜了,我准备重刑实草!不过这件事情,不是他一个人运作的,我又不能离宫太久,需要你亲自去一趟!”

    “查清楚来龙去脉!都有哪些官吏参与进去了,连根拔起!”方世玉笃定道,锦衣卫可以探查许多事情,但锦衣卫不是万能的。

    巨额财富变化,锦衣卫能发现,要是一个人就贪了百八十万贯宝钞,锦衣卫还真不好查。

    “殿下,微臣斗胆,问一句,是什么地方,能贪污七千万贯宝钞?”杨寓一时摸不清头脑,大明一年的税赋才四十八万万多的宝钞,这是全国十余个布政司的总额,想贪污七千万贯宝钞?

    那要多大的能量,难不成这一个人,贪污了十数个州府郡县?

    “泰安府,严震直!”

    方世玉拿着一块令牌,放在了桌子上,开口道:“一查到底,无论官商,连根拔起!”

    望着方世玉离去的背影,杨寓叹息一声,将令牌收好,心中哀悼:“怎么如此糊涂啊!!!”

    太始元年,五月初七!

    方世玉领着应天府四十万京营,拖家带口,近百万众,路北上,过长江,经扬州,合肥,归德,开封,济南,渡黄河,过保定,进入泰安府境内。

    文武官员,士农工商,无数学子,陪着方世玉,陪着他们心中的帝王,从应天府,一路赶到北方边境,苦寒之地!皇宫已经修缮的七七八八,三座大殿,规模空前,已经可以使用,东宫,南宫,西宫,尚在修建。

    后宫的坤宁宫,乾清宫,已经修建完成,其余宫殿,亦有修缮完好,有尚在动工的。

    想要修完这个庞大的泰安府,按照眼下的速度和气候来看,没有十五年到二十年的工夫,是无法完成的。

    在泰安府修建之初,京师外的良乡,卢沟桥一代,便被朝廷征用,延绵百里,四十余座军营,分散在泰安府城外的四面八方,团团包围。

    对外,皇帝可以在三天内纠集数十万大军出征,对内,皇帝可以在两个时辰内,召集数十万大军入城。

    各个军营,互为犄角,泰安府背靠居庸关,内外城墙的轮廓呈现,毅然已是天下最大的城池。

    方世玉这一次动作,应天府被降格为南京城,下辖七县,其余州府,悉数肢解,扬徐苏杭温,尽数从应天府给拆解。

    不然的话,应天府的辖区,那可真的是太大太大了,向北一直延伸到山东地区,南方富庶之地,尽在应天。

    这对于大明朝廷征税,可不是一件好事

    只不过可惜的是,自始至终,方世玉都没有见到朱元璋,老爷子也没有来北方,依然蜗居在南宫。

    天雷王殿下入城,整个泰安府在锦衣卫的严密布控下,实施戒严

    方世玉骑在马上,缓慢的向着皇城走去,走边两旁的百姓,工匠,纷纷跪拜,呼声不止!

    待到方世玉进入泰安府的皇宫,一切整理妥当后,在乾清宫接见杨寓道:“人都杀了吗?”

    “一个没留,全部处决,严震直连三十余商,十八官!抄没家财,一万万四千万宝钞!”

    杨寓躬身作揖道。

    “这次我肢解应天府,将应天更名南京,定泰安为北京,南京仅留南镇抚司,府衙,及五城兵马司。”

    “我倒是听下边的声音很大,希望能恢复应天府的原有规模和滞留朝廷六部!”方世玉瞥了一眼杨寓,开口询问道。

    “这个,微臣不知,但帝都既迁,那应天就不应有那么庞大的辖区,将应天肢解,也是应当应分。”

    “至于滞留南京朝廷六部,微臣倒是认为,此举实乃诛心之言,若是南京留有退路,岂不是成了南迁偏安的借口?”杨寓说的很直白,很明确。

    既然朝廷迁到了北京,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弃北方了哪怕为之付出再多,也要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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