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痴事情颇多,不仅要为辩弟做些饭食,还要前往一趟皇宫,向姑父、姑母辞行,至于幼军……幼军也就那回事,不置就不置好了。”

    曹操还以为何辅拿出什么重利招募自己呢,结果却是这样的话语,正待气愤恼怒……

    “别瞪眼!”

    “小痴已经得罪了内外廷,若兄长真愿意自绝于内外廷,小痴不是不可以拿出些重利来。”

    曹操心下一惊,又是一阵摇头苦笑。

    “小痴你……你怎么就不知道过犹不及啊?”

    何辅咧嘴笑了笑。

    “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兄长又何须太过在意?”

    何辅捶了捶曹操胸口,又向丁氏抱拳一礼,这才牵着刘辩小手走向房门……

    “雒阳府尹缺个从事,董卓你若是愿意,就去寻老何吧。”

    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门,曹操一脸的苦笑,双手重重一拍大腿站起,看着袁绍、袁术兄弟一阵张嘴,最后却一声长叹。

    “唉……”

    曹操长叹,什么话语也未说,拉着丁氏苦笑离去……

    “砰!”

    袁术猛然一拍小几站起,指着没了影的房门大怒。

    “曹阿瞒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要做阉党孝子贤孙吗——”

    越是想着曹操脸上若有若无的讥讽,袁术心下越是恼怒,一旁的袁绍就要稳重许多,转而看向忐忑不安的董卓,叹气一声。

    “我袁家绝对相信董校尉的忠贞报国,也绝不会背弃信诺,会竭尽全力帮助将军出任雍营校尉的。”

    董卓心下后悔万分,可现在哪里还有退路?

    一个是雍营校尉,一个是雒阳尹从事,但凡是个傻子也知道该如何选择,可越是如此,董卓心下越是恐慌,越不知该如何选择。

    一旁的王允见董卓如此,心下叹息,知道这一次又栽了个大跟头,向董卓郑重抱拳一礼。

    “陛下正值春秋鼎盛,屠家子能否担任大将军尚不一定,而且那小儿也说了,他何家已经自绝于内外廷……”

    “王御史,小何将军说的是自己,不是何家自绝于内外廷。”

    众人一惊,齐齐看向徐荣。低眉徐荣好像没察觉他人的异样目光。

    “小何将军并未说错,外廷文武或许会恼怒,内廷呢?若没了西园幼军,内廷公公又以何种理由恼怒?”

    “呵呵……”

    王允不由笑了……

    “徐将军是不是忘了,史侯是与屠家小儿极为亲近的。”

    众人一惊,徐荣脸色骤然一白,正如王允所说,何辅与刘辩极为亲近,跟一个娘生的一般,而这恰恰是内廷宦官最大的威胁!

    过了好一会,董卓才深吸一口气,扶膝起身,一干将领纷纷站起,齐齐向向袁绍抱拳……

    ……

    “辩儿要吃大龙虾!”

    “吃大龙虾……”

    刘辩一蹦一跳拉着何辅大手,嘴里嚷着要吃“大龙虾”话语。

    老人不仅在渤海晒盐,在海外还有船队,或在倭国挖金银铜,或往南贩卖丝帛、香料,只是两支船队都不大,只有二三十艘大船,返航时,也总会将一些稀罕物送入英雄楼,用以结好内廷宦官,而大龙虾就是其中之一。

    这个时代的饭食,无论是多好的食材,都只有一个做法,那就是煮,用陶罐或方鼎煮,做出的饭食也没什么滋味。

    在翠云山时,刘辩就不怎么愿意吃山上饭食,每次下山都跟小老虎似的,而昨日渤海郡送入英雄楼的稀罕物中,就有南洋捕获的大龙虾。

    何辅不怎么在意些许吃食,也只有刘辩贪吃些,嚷嚷着吃大龙虾话语,等他牵着刘辩走出空荡荡的酒楼,心下竟有些莫名失落,在老人留下的档案中,徐荣、华雄是董卓手下少有可以为己用的将领,人都走出了酒楼,他们也未前来倒头就拜,这也让他有些莫名的失落……

    “呵呵……”

    何辅突然咧嘴一笑,抱着刘辩翻身上马,又仰天哈哈大笑。

    “哈哈……”

    “走!”

    “天大地大,肚子最大!”

    何辅双腿猛然用力,胯下战马箭一般冲出,吓得小刘辩猛然抓住何辅粗壮手臂,身后百十骑更是轰隆隆护在左右,街道大乱……

    “那是谁?竟如此当街纵马?”

    “还能是谁?除了阉党外,哪个敢如此放肆?”

    “阉党……国之大贼!”

    威武披甲将军冷哼,一干将领皆缓缓点头赞同,何辅又哪里知道,他只是如纨绔子一般纵马而已,竟在无知无觉中得罪了大汉朝西北柱石大将,北地郡太守皇甫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