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父允了小痴五千卒上限,可以组成前后左右中五个营,高公是知道四弟万盛的,四弟万盛可做小痴的中军或前军副将,大兄典韦亦是如此,高奎之子高顺虽是小将,先生却言高顺性情坚毅若石,攻则势不可挡,守则密不透风,乃天生的御守大将,可领一营……”

    何辅挠了挠头。

    “高公从中也可看出些许端倪来,小痴、大兄典韦、四弟万盛、小将高顺,我们四兄弟都是小将,都是没有多少实战厮杀小将,此去又是河套草原,是前往美稷虎狼之地,身边若无征战宿将伴同,终究是有些不妥的。”

    “徐荣,辽东之人,因鲜卑、匈奴作乱而入雁门,自雁门时与匈奴、鲜卑厮杀,之后又随那董卓成为张奂名下一将,河黄羌作乱时屡立战功,再之后又随董卓入益州,与松藩草原羌蛮作战,再之后,又随董卓往凉州、西域……是跟随董卓最久,也是董卓名下第一将。”

    “如此征战之将,小痴若要招募,也只能拿出地位较为尊贵的左军副将一职。”

    高望微笑点头,对何辅选了个高氏子弟为将很是满意,又是一笑。

    “那徐荣跟随董卓最久,又是名下第一将,那董卓又岂会轻易给了你?即便给了你,你又真的可以信任?”

    何辅挠头想了下……

    “临洮董卓是陇西人,名下将领大差不差都是陇西人,诸如女婿牛辅是武威郡人,李傕是北地郡人,郭汜是张掖人,张济是武威人,樊稠是金城人……高公,您老不会不明白本地人欺负外地人的道理吧?”

    “董卓是陇西人,若大家都是穷的叮当响时,同舟共济下,各将还能相处若兄弟,可若富贵了,稍有争执,陇西出身将领一准欺负、打压辽东出身的徐荣。”

    “再说了……小痴也没有贬低了他徐荣,一群少年将领征战,他一个统兵宿将若是加入,只要拿出些真本领,日后他在军中的威望自是不弱于小痴,又有何不满的呢?”

    何辅转头看向神色凝重的袁绍,眉头微挑了下。

    “与内廷公公们说小爷坏话,随意寻个人都能做这种腌臜之事,又哪里需要让那董卓去做?”

    “小爷去不去凉州酒楼,那董卓都是注定的弃子,小爷去寻你们,不是要逼迫那董卓,也不是想把你们袁家弄臭了,而是小爷去救场!”

    “救他董卓,给他另一个选择,也在救你们袁家!”

    看着一脸惊愕的袁绍,何辅不屑撇了撇嘴。

    “董卓先是拿着礼物去寻张公,之后又去寻你们,再加上段颎、张奂旧事……”

    “内廷公公们恼怒,肯定会继续废置了他……或是就算内廷公公们让那董卓重新起复,你们袁家敢用他吗?朝堂上各家族敢用他吗?若他董卓转头又将你们卖了呢?重新走段颎的路子,或是走上张奂路子,也把你们全都弄死?”

    袁绍大惊失色,指着何辅。

    “你……你……”

    何辅根本不理袁绍的恼怒,大手一指吴浚。

    “小侯爷,你没忘了朱三的事情吧?”

    吴浚一愣,转头看向袁绍,又不屑撇了撇嘴。

    “那帮板楯蛮不被宛城人喜欢,本就穷得叮当响,朱三那蠢货偏偏还蛊惑他们招惹老子,结果……”

    “嘿嘿……”

    吴浚一脸奸笑看向何辅。

    “你小子够奸诈啊,竟用了老子的本事,就是不知有没有人被那帮‘板楯蛮’沉了塘。”

    何辅微笑点头。

    “人离乡贱,板楯蛮在宛城本就生存困难,已经到了除了条贱命一无所有地步,若他们是到死都不会反抗的百姓,朱三少拿他们做替死鬼也是无碍的,可那些板楯蛮真的是好欺负的?”

    何辅当众提起的宛城旧事,是吴浚少有的得意之作,与今日何辅前往凉州酒楼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原本吴浚还不明所以,甚至有些云里雾罩,可当何辅提到“朱三少”后,立即明白了袁绍等人做的嫁祸事情,也最是不屑起来。

    正如何辅所说,有些人可以逼迫,有些人却不能把人往死路上逼迫的。

    何辅不理会袁绍、袁术两兄弟的阴沉、恼怒,转而看向中常侍高望,脸上也多了些郑重。

    “那董卓是西北大豪,在羌胡中有着诸多名望,虽被朝廷弃之不用,然身边却有数十近百悍勇宿将,高公知晓这意味着什么吧?”

    高望心下陡然一惊,不仅高望如此,即便是纨绔子吴浚也神色郑重。

    “世家豪门,哪怕朝堂上一文不名,在乡野也能一呼千诺。”

    “一呼千诺,若是些老实巴交的农人,就算造反,那也造成不了多大灾祸,可若是川蜀板楯蛮,若是陇西羌胡作乱……”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