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的动作很是潇洒,一看就是长期混迹酒场的老手。

    “少爷,李叔好酒量啊。”狄靖冲李寺竖起大拇指。

    “他一来就说自罚三杯,现在已经开始与王家轮番敬酒了。”

    李寺很是汗颜,他从来不知道李叔这么能喝酒,平常在食堂吃饭可是滴酒不沾的。

    这时方圆圆也出现在了酒席旁边,她拉了李寺一把,悄悄道:“我看你小子只怕拼不过王家众人,所以让你李叔来帮你的忙。”

    “娘,你怎么从来不跟我说李叔这么能喝呢?”

    虽然是八钱杯,但是李叔一通操作,已经喝了五六杯,那已经接近半斤的量。

    即便是后世喝过高度酒的人,喝半斤还如此清醒也是少数。

    “你李叔,年轻的时候可是酒坛子,我跟你说,你娘那时候还受欢迎之时,总有客人想灌醉我,都是你李叔出手帮我。”

    说到此处,方圆圆眼里竟流露出得意的光芒。

    有了李叔的帮忙,李寺心情大好,眼见王顺东倒西歪,李寺用手肘碰了碰狄靖。

    “老狄,到你展示你的风采了。”

    接着李寺朝王静鸥努了努嘴。

    狄靖会意,对着王静鸥端起了酒杯,“王大小姐,我狄靖敬你一杯。”

    王静鸥白了李寺一眼,她哪里不知道李寺的阴谋诡计,可又不好拂了狄靖的面子,端起酒杯与狄靖喝了。

    王静鸥一杯喝罢,李寺又端起了酒杯。

    “来,小静,刚刚你说我不是你的对手,咱们走一个。”

    王静鸥这次狠狠的瞪了李寺一眼,却是又自斟自饮了一杯。

    王顺察觉到了异样,他离开自己的座位,端着杯子走到李寺的身边,含糊不清道:“李掌柜,你不厚道哇,你老和我家大小姐喝,是不把我王顺放在眼里吗?”

    “呵呵,王掌柜哪里的话,来,我们干一杯。”

    李寺喝了一杯,王顺也不甘示弱,一饮而尽,刚喝完,脚下就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狄靖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王顺的腰,戏谑道:“王掌柜啊,小心一点,这还不到一斤的量哟。”

    场面一下子反转了过来。李叔的加入,让老李烧烤这边战斗力大增,王家众人渐渐的不胜酒力。

    王静鸥察觉了苗头,出声道:“李府的酒果然是好酒,这才酒过三巡,我等就醉意阑珊了,我有个提议,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再继续。”

    “好啊,下半场走起!”

    李寺可不怕王静鸥的计策,在后世,吃完晚饭是肯定还有下一步动作的,要么是唱歌,要么是宵夜,王静鸥的提议正中他下怀。

    换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登丰楼。

    王静鸥开了一个大大的包间,吩咐下人点了一桌丰盛的菜,又端来十几坛酒,对李寺说:“我们登丰楼的酒,不如你酿的酒烈,但也是美酒琼浆,就当是解解渴吧。”

    李寺十分汗颜,十几坛酒,王静鸥竟然说是解渴,这就和后世喝了白酒再喝啤酒叫漱口一个道理。

    王顺一回到主场,似乎人都清醒了起来,他端起盛酒的陶碗,冲李寺道:“李掌柜,今夜我们不醉不归!”

    说罢王顺就端起碗干了,李寺只得慢慢悠悠的跟他喝了一碗。

    这时王静鸥提议道:“光喝酒没意思,我们叫个人来唱曲助兴吧。”

    原来这喝花酒,不但男人喜欢,王静鸥也深得其中滋味。

    “把乐婉叫来。”王静鸥对下人吩咐道。

    那下人面有难色道:“乐婉正陪东方白大官人呢。”

    “去跟东方白说,我王家今天把乐婉包了,他今晚在登丰楼的消费,王家给他免了。”

    李寺好奇道:“这乐婉何方神圣,小静你如此看重她?”

    王顺一下站了起来,抢着说道:“李掌柜,这乐婉可是临安城有名的歌伎,若不是我们大小姐仁爱,她至今还郁郁寡欢呢。”

    李寺皱眉对王静鸥说:“小静你……喜欢jì • nǚ ?”

    难怪李寺觉得王静鸥没什么女人味,感情这取向出了问题。

    “胡说!”王静鸥推了李寺一把,“不是你想的那样。”

    原来这乐婉乃是临安城里出了名的花魁,不但容貌国色天香,艺术才华也是一流,所以很多达官贵人和文人骚客饮酒作乐时必得要点她。

    李寺只在百凤楼厮混,所以没有听过乐婉的名号,可这乐婉在临安城却是不输陈诗诗的存在,且才情更胜一筹。

    宋人喝酒十分有情调,喝酒的时候需要行酒令,上一个人吟上一句诗,下一个人接上,接不上就得喝酒。

    但往往有些人会耍赖不喝,所以就得配备一名“酒监”,也就是监督众人喝酒的人,如果不喝,酒监就有权处罚他了。

    这酒监却慢慢成了一个官职,不过是个小官而已。

    文人骚客喝酒都会叫上名妓相陪,其中的游戏很丰富,比如击鼓传花来诗词接龙。

    一般是由其中一人起始执花,击鼓传花,鼓声停,谁接了花就得接一句诗词。

    有时候传花者接不上来,就要罚喝酒,还得去闻闻艺妓的脚丫子,这就有点恶作剧的成分了,不过大家都喜欢这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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