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的那位和薛丞相不合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一趟,多半险象环生。

    这般想着,宋无端看向景阳的视线越发的深沉。

    景阳自然感受到了宋无端的担忧,是以在离开之时她对着他安抚一笑。

    那堪比清风朗月的笑意比宋无端见过的任何美景还要绝色,云淡风轻,却轻而易举的将他所有压下去的情绪都掀了起来。

    不可以。

    宋无端下颌绷紧,眼睫垂了下来,他不发一言的,对着背对着他的的景阳行了一个学生礼。

    如松柏般挺直的腰身为着那个离他而去的“青年”而弯了下来,无形当中像是什么被绷断了一般。

    在场的人都莫名噤声,在看到青年被簇拥着离去的时候,后面一向温柔的书生都冷冽了下来,平白生出来的气势叫众人都隐隐有了惧意。

    离开的景阳余光之间瞥到了宋无端的动作,她轻轻勾唇一笑,微微抬高了下巴,眼角眉梢之上的轻狂肆意而嚣张。

    在扇子打开的那一瞬,所有外露的张狂又被收敛完全,温雅重新爬上了景阳的眉眼。

    她的视线落到了皇城的方向,眼里面的墨色像是最深沉的夜,足以吞噬所有目之所及的阴谋诡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