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

 短短眨眼之间的功夫,竹屋之中便回荡起了一众人此起彼伏的呼喊声。

 小家伙柳尘宇似乎也被竹屋中众人满怀伤感之意的呼喊声吓了一跳,小手胖乎乎的小手紧紧地抓着娘亲的已经,梗着脖子哇哇大哭了起来。

 柳明志长长的吁了口气,抬手拍了拍佳人的后背,随后用双手捧起老人家滑落在床榻边缘上的手臂。

 自己自从登基称帝以来,已经过去多少年了?

 似乎,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是的,确实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自从自己坐到了那把椅子上面之后,已经很多年,很多年没有亲眼目睹着某个人在自己面前驾鹤西去的场面了。

 如此的话,倒也不尽然。

 毕竟期间还有影主,以及几十位谍影密探慷慨赴死的行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只是,当时的自己,有的更多的是感慨,是敬佩。

 不似现在。

 令自己切实的感觉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策悲痛。

 柳明志默默的将老人家的手腕放在了床榻上,神色伤怀的轻声呢喃了起来。

 “阿母,你老人家放心。

 你老人家交代给小婿的事情,小婿一定不会忘却的。

 而且,无论你老人家有没有交代给小婿,小婿我都会好好的照顾莲儿的。

 这不仅仅只是我应该做的,也是小婿亏欠莲儿的。”

 “莲儿,节哀顺变!”

 “老爷,少爷,老朽与楚老弟回来了。

 上午老朽与楚老弟去山上挖掘中和参王,当归等药材药性的草药了。

 老夫人她现在怎么……”

 赛华佗,楚仁心他们两位医道高手人未到,声先至。

 然而当他们急匆匆的走进竹屋里面,看到哭啼的哭啼,伤感的伤感,感叹过得感叹的一众人之时,嘴里的话语忽的咽了下去。

 赛华佗看着躺在床榻之上,早已经没了生机的青莲阿母,神色低沉的晃了晃手里刚刚采的草药。

 “命数!命数啊!”

 一旁的楚仁心亦是紧紧地攥起了手里的草药,抬手扶着花白的胡须,神色唏嘘的摇了摇头。

 他们二人复杂的心情,自然与柳明志,青莲,柳依依姐弟三人他们失去了亲人的悲痛不同。

 他们的伤怀,源于病人在自己面前撒手人怀,自己却无能为力,回天乏术的无力感。

 那种身为一个医者,却无法济世救人的无力感。

 赛华佗重重过得叹了口气,神色复杂的朝着正在感叹不已的柳之安走了过去。

 “老爷。”

 柳之安抬手拍了一下身边的桌桉,转头看向了赛华佗。

 “嗯?怎么了?”

 “老爷,老朽让你失望了。”

 柳之安看了一眼依旧在哀声痛哭的青莲和柳依依他们姐弟三人,抬手拍了拍赛华佗的肩膀。

 “赛老头,人生一世,草木一秋,皆有定数。

 岂是人力所能更改的。

 你呀,也别太在意了。

 老夫的亲家母,是笑着走的。

 此生,她已经知足了。”

 “老爷。”

 “不用了,你想什么,老夫的心里都清楚。”

 “好吧,那老朽也就不再废话了。”

 “夫人。”

 柳夫人急忙朝着柳之安看了过去,眼中带着澹澹的疑问之色。

 “老爷?”

 柳之安看着夫人疑惑的目光,并未多什么,抬头朝着正伏在自己阿母遗体身上的青莲示意了一下。

 “嗯,妾身明白了。”

 “韵儿,雅儿,婉言,珊儿,你们姐妹几个随为娘劝一劝莲儿这丫头。”

 “是,娘亲。”

 柳之安动身朝着柳大少走了过去,听到床头扯了扯柳大少的衣袖。

 柳大少看了一眼正在失声痛哭的青莲,起身跟着自家老头子朝着正堂赶去。

 “老头子?”

 “混小子,你岳母大人膝下没有儿子,便由你这个女婿来督办她的后事吧。”